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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之友》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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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5-1 3:00:00
免费电子杂志《校对之友》
 
200652期(总88期)目录 
责编 李南生 出版日期 2006-12-25
校对津梁
2005年度河南省报纸编校质量抽查评比差错举例(五)
《江泽民文选》编校研读(4):李南生:从《江选》看“下功夫”也应该有合法地位(图)

祝读者圣诞、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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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之友》合订本下载
1.2005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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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06上半年: 下载1 下载2
业内观察
一周新闻:人民网:2006年全国部分都市报质量检查工作启动
钱 倩:认真最可贵
边兆聚:浅谈新闻纠纷的避免及应对
史晓风:慈父与严师——再忆叶圣陶先生
一周新闻:新华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读者——全国部分期刊的成功探索
一周新闻:楚天都市报:老师也要多查字典
一周新闻:南方周末:目标:汉语“第三乱世”,咬!
一周新闻:人民日报:中国标准书号将升至13位 电子书刊也要持“国际通行证”
一周新闻:南都周刊:国外汉学家群起批判中国文坛 内地文坛发起反击
一周新闻:东方网:全国40家期刊“掌门”聚上海 共商期刊发展大计
一周新闻:新华社:《咬文嚼字》:小刊物,大影响
一周新闻:新闻午报:《咬文嚼字》介绍“咬嚼”经
一周新闻:新华网:纠错《新华字典》事件追踪:三场官司的启示(图)
一周新闻:工人日报:2006:令人回味的出版现象
贾瑞军:网络时代新闻定义的新突破
交流在线
zys zhang:为何近来收不到《校对之友》
校对进行时
编校质量园(122):遣词造句似是而非的情况应引起注意
编校质量园(123):话说反了
编校质量园(124):语意表述不清
争鸣碰撞
思 宁:十位博士生曲解了宪法关于宗教的规定
十博导:重大发现:十博士的干支记时是错的
于立生:余大作家秋雨先生原是一条虫?
陆志坚:赵忠祥出版的仅仅只是挂历
一周新闻:新京报:郑渊洁指余秋雨“虚伪”
环保巡视
郭运民:12月16日《河南日报》部分商榷内容
徐栋:错字短信不宜播
沉默的螺旋:怎一个“错”字了得
一周新闻:青岛早报:地图上青威路标识错误 市民建议尽快查实修订
一周新闻:北京娱乐信报:“China”错拼成“Chian” 字母拼错,中国“变身”(图)
一周新闻:新民晚报:《伤城》生造 《暗算》贬义——议近期影视剧话剧名称的生搬硬造之风
楚天金报:金报请您找差错12月24日
南方日报:有错必纠(2006-12-19)
好书酷网
王 佩:正版语文(4):风景命名学
王 佩:正版语文(5):“笔记本电脑”――最蹩脚的命名
默默地    用自己的工作   坚守着   大众传媒的   生命底线

2005年度河南省报纸编校质量抽查评比差错举例(五)

  **日报

  差错举例:

  文字、词语差错

  "市委常委、市宣传部长"应为"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

  

  **广播电视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词语差错

  (1)"意味着对未来车型的选择上",应在"意味着"后加介词"在"。

  (2)"制定"应为"制订",两处。

  (3)"有鉴于此"应为"鉴于此","有"多余。

  (4)一生康乐舒胶囊的生产企业:北京唐安营养保健品有限公司,与第四版"北京唐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一致。

  (5)Email应为E-mail。

  2.语法差错

  (1)"2004年中国平均一辆车年耗油量2.3吨……而日本是中国的一半,只有1.1吨",其中"日本是中国的一半",应为"日本约是中国的一半"。

  (2)"获奖者将颁有精制证书",证书实际上应该颁给获奖者,但文中表述的意思是:获奖者是证书的颁布者。

  (3)"所售商品价格和服务收费明码标价",价格与明码标标价,前后重复。

  (4)"提出加入单位初选企业名单和审报材料","提出"应为"提供"。

  3.标点符号差错

  (1)"建设工程的启动,而成立的以林业项目为依托的实体公司",应去掉逗号。

  (2)"与先进地区相比仍存在规模小、档次低、效益差等差距,为了调整……",其中","应改为"。"

  (3)"省工商局、"中逗号多余,应删去。

  (4)"各县区"应为"各县、区"(与下文统一)。

  

  **市场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词语差错

  (1)《东阳科粮…… 》一文第3栏倒数第4行,"由于有西瓜种植户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中的"对手"应删去。

  (2)第4栏倒数第4行"不尽人意"应为"不尽如人意",掉字。

  (3)同上文,最后一段倒数第10行"偏背离"应为"偏离"。

  (4)《定兴县支行》一文第4行"受粮食企业改革改制影响"中应删去"改制"。

  (5)《贷款风险……》一文第1栏倒数第7行"能最大限度的减少贷款损失"中"的"应为"地",错字。

  (6)同上文,第2栏第3行"素质等原因"应为"素质等因素"。

  2.语法差错

  (1)《辽宁省分行》一文第3栏倒数第9行"同时运用抵押担保做好防范企业贷款风险"应为"同时运用抵押担保做好防范企业贷款风险工作",搭配不当。

  (2)《辽宁省分行》一文最后一段倒数第3行"集中一部分资金,对全面完成七项考核指标,按得分排名情况,对市级分行领导班子分别予以奖励"应为"集中一部分资金,按得分排名情况,对全面完成七项指标的市级分行领导班子分别予以奖励",表述不当。

  (3)《大连市分行》一文第一段第2行"竞赛采取存款总量增长与新增客户存款增长两项评比指标"中的"采取"应为"采用",搭配不当。

  (4)"定兴县支行"一文第2行"使该公司成为保定市第一家得到农发行支持的其它粮食企业"应删去"使该公司",赘余。

  

  **日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词语差错

  "十一五计划"应为"'十一五'规划"。

  "俄、法、韩翻译部"应为"俄、法、韩语翻译部"。

  2.语法差错

  "……共展出了赵梅生、鲁慕迅、周韶华、冯今松、齐率民、贾平西、赵贵德、刘荫洋、王金岭9位在中国画坛特别是写意花鸟方面重要画家的100余幅画作"一句中"重要画家"修饰不当,可改为"有重要影响的画家"。

  3.数字差错

  数字用法不统一。

  

  **晚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词语差错

  (1)"奖甜蜜情侣套票"应为"各奖甜蜜情侣套票"。

  (2)"与对其周旋"应为"与其周旋"。

  (3)"遵章守法的观念"应为"不遵章守法的观念"。

  2.其他差错

  《轿车,咋就如此"喜欢"闯红灯?》,文题不符。

  

  **广播电视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语词差错:

  "转化"应为"转化的"。

  2.语法差错

  第4版:广告中"晶莹剔透"用词不当。

  

  ****特区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词语差错

  (1)"迎接'全省卫生城'"、"创建'全省卫生城'"作为书面语言,称呼不规范。

  (2)"提高求助效果"应为"提高救助效果"。

  (3)"大陆交通战"应为"大陆交通线"。

  (4)"暴发"应为"爆发"。

  (5)"不谙时事"应为"不谙世事"。

  (6)"保证商场经营稳定有序的进行"应为"保证商场经营稳定有序地进行"。

  2.语法差错

  《千余品牌……家·盛世》左栏1段倒2行中的"魅力何在?"应为"家·盛世魅力何在?",成分残缺。

  

  **日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词语差错

  "妇联会"应为"妇联"。

  2.语法差错

  (1)"鼓励和促进民营经济组织、灵活就业人员参保"属病句。

  (2)"鸭河口灌区效益宛城、新野、唐河、方城、社旗5县区30多个乡镇的238万亩土地"。"效益"是名词,误用为动词,用词不当。

  

  **晚报

  差错举例:

  1.文字、词语差错

  "犯罪实事"应为"犯罪事实",字序颠倒。

  "自已"应为"自己"。

  2.语法差错

  《值班日志》倒数第14行"刘女士拿来自己在首饰行购买戒指的商业发票,与戒指上面的编号完全一致"应为"刘女士拿来自己在首饰行购买戒指的商业发票,发票上记载的编号与戒指上的编号完全一致",表述不清。

  3.数字用法不规范

  《一抢夺团伙邓州"翻船"》一文中,数字"2、二、两"不统一,数字用法不规范。

  《校对之友》编后:

  自第48期(总84期)起,本刊连续刊载河南省新闻出版局组织的2005年度全省报纸编校质量抽查评比差错举例,供各地新闻出版界同行参考。感谢河南省新闻出版局报刊管理处对本刊的支持。同时,对于东方今报郑国锋先生为文档的整理所付出的劳动,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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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文选》编校研读(4):李南生:从《江选》看“下功夫”也应该有合法地位(图)

  2005年度河南省报纸编校质量抽查评比中,评审的专家们曾经对"下功夫"宣判了"死刑"。在这次抽查中,按照评审专家的意见,"下功夫"应该统统改为"下工夫"才对。于是,我们看到,在这次抽查评比结束后所编的《2005年度报纸编校质量抽查评比差错举例》(载于2006年6月25日出版的第7期《河南报刊动态》)中,各报版面上出现的"下功夫"被作为"此次抽查中发现的典型差错"(《2005年度报纸编校质量抽查评比差错举例》"编者按"语),一共举出了7例,其中1例评语为"'下功夫','功'应为'工'",其余6例评语均为"'下功夫'应为'下工夫'"。

  笔者估计此评审的标准主要是参考了《现代汉语词典》。在第5版《现汉》中收有"下工夫"这一词条:

  为了达到某个目的而花费很多的时间和很大的精力:要想把技术学好,就得~|下过一番工夫。(P.1468)

  "下工夫"词条未见于《现代汉语规范词典》。

  可是,笔者刚刚翻完《江泽民文选》第一卷前100页,就见到有两处文字中使用了"下功夫"字样。

  其中,一处在《把军队的建设和改革搞得更好》一文中:

  军事训练是部队平时培养作风、提高军事素质、增强战斗力的主要手段,要切实摆到战略位置,下功夫抓好,保证落实。(P.78)

  另一处在《为把党建设成更加坚强的工人阶级先锋队而斗争》一文中:

  ……全党同志一起努力,下功夫把我们党建设好,保证社会主义的中国能够经受住任何考验,立于不败之地。(P.88)

  这里似乎在提示我们:"下功夫"和"下工夫"作为一对异形词,二者在实际语言的运用中,使用的频率都相当高。其取舍可能并不能作简单化处理,或者说,有些专家包括一些权威性很高的辞书所提出的取舍标准,也不一定就是绝对适用的。

  立此存照。

  李南生 ccom@163.com

  转自http://www.jiaodui.net/bbs/ShowPost.asp?ThreadID=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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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人民网:2006年全国部分都市报质量检查工作启动

  12月19日,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报刊管理司和中国记协国内工作部在京召开全国部分都市报质量检查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标志着2006年全国部分都市报质量检查工作正式启动。

  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报刊司副司长朱伟峰、中国记协书记处书记李存厚出席本次会议并讲话。

  朱伟峰说,本次报纸质量检查工作的目的在于促进新闻出版物总体质量的提高,希望各位质检委员以高度的责任感,公平公正地做好质检工作,从中观察报纸发展趋势,发现问题,提出建议,为新闻管理机关决策提供依据。通过检查,把好的经验总结出来,传播出去。

  李存厚说,去年,对39家晚报进行了质量检查,对提高晚报总体质量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今年,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报刊管理司的指导下,对全国部分都市报进行质量检查,对促进都市报坚持正确舆论导向,落实"三贴近"原则,对于确保健康发展,为迎接党的十七大胜利召开营造积极健康的思想舆论氛围,具有重要意义。希望专家们不辞劳苦,满腔热情地做好这项工作。

  本次检查工作由新闻出版总署报刊管理司和中国记协国内工作部共同组织实施,聘请新闻出版界有多年实践经验的专家组成质检委员会,依据制定的《全国部分都市报质量检查细则》,对都市报的版面内容、文字编校、版面设计和印刷质量等四项内容进行全方位的质量检查。

  本次检查工作的对象是全国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比较有影响的36家都市报。因此,检查结果基本能够说明全国都市报的质量状况。

  本次质量检查结果将于明年上半年在本报、中国新闻出版报及有关媒体上公布。全国部分都市报质量检查单位名单(36家)如下:北京青年报(北京)、京华时报(北京)、新京报(北京)、华夏时报(北京)、每日新报(天津)、燕赵都市报(河北)、三晋都市报(山西)、北方新报(内蒙古)、华商晨报(辽宁)、新文化报(吉林)、生活报(黑龙江)、申江服务报(上海)、都市快报(浙江)、安徽市场报(安徽)、海峡都市报(福建)、江南都市报(江西)、济南时报(山东)、大河报(河南)、楚天都市报(湖北)、三湘都市报(湖南)、现代快报(江苏)、南方都市报(广东)、新快报(广东)、南国早报(广西)、南国都市报(海南)、重庆时报(重庆)、华西都市报(四川)、成都商报(四川)、贵州都市报(贵州)、都市时报(云南)、三秦都市报(陕西)、华商报(陕西)、兰州晨报(甘肃)、西海都市报(青海)、新消息报(宁夏)、新疆都市报(新疆)。

  来源: 人民网 作者: 编辑: 陈惠娟 中国新闻传播学评论(CJR)  2006年12月22日

  转自http://cjr.zjol.com.cn/05cjr/system/2006/12/21/00806380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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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倩:认真最可贵

  当崭新的记者证发到手中,我的心情顿时复杂了许多。"等你写的字变成铅字印出来,大家都会看到,因此,你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这份报纸负责。"编辑老师这样告诉我。

  以前的我一直认为记者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可以不受束缚,看自己想看的,写自己想写的。然而,做学生记者一年多来,我体会最深的却是记者应该具备的那份认真。

  第一次采访前的准备过程至今让我难忘。由于要报道的是工科的一门课程,这对于学文科的我来说,确实有点困难。我连夜查阅相关资料,试图弄懂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专业名词,最后终于拟出一份采访提纲。因为准备充分,第二天的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认真做好采访前准备工作的重要性。

  的确,一篇好新闻的诞生需要记者认真对待采写的每一步,哪怕一个词、一个标点都要反复推敲。记者手中的笔就是他们的剑,剑锋偏了会伤人,因此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2006-12-22 作者:学生记者 钱 倩 武汉大学报 第1071期 第3版 出版时间:2006-12-22

  转自http://www.wuns.whu.edu.cn/vnews.php?a=view&issue=1071&pmark=3&newsi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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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兆聚:浅谈新闻纠纷的避免及应对

  因舆论监督而导致的新闻官司和纠纷增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坏事,它体现了公民权利意识的觉醒。但同时,也给新闻媒体带来了很大压力。过多的新闻纠纷,不仅耗费了记者的大量精力,使其产生畏难情绪和心理压力,而且客观上也冲淡了舆论监督的效果,影响了舆论监督工作的健康开展。因此,在舆论监督中,记者如何增强自我保护意识,尽量避免新闻纠纷发生,就显得十分必要和重要。

  笔者认为,新闻工作者在实施舆论监督过程中,要做到既有所为又有所不为,最大限度地避免和减少侵权行为的发生,在具体实践中要把握好以下几点:

  一、消息来源要可靠 目前,因舆论监督而引起的侵权案件,常见的一种情况是"消息来源"有误。一般说来,"消息来源"有两个途径,一个是记者通过深入实际而获取的第一手资料,这类材料只要报道时尊重事实,不漫无边际地"发挥",一般不会构成侵权。再一个是依靠其他渠道取得的材料,记者对这类材料要慎重选择,合理使用。

  首先要多用权威机关提供的消息来源。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做的报道,其报道是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如新闻单位根据法院公开的判决书进行了报道,只要报道与判决书的内容一致,即使事后发现判决有错误,其责任也应由做出该文书的法院承担,新闻媒体对此不负担侵权责任。

  其次,对于非权威机关的消息来源要严格把关,慎重使用。如比较常见的群众"举报"、"投诉"或"提供新闻线索"等,对这类消息,记者不可偏听偏信、草率报道,一定要慎重处理,做认真细致地核查,相互印证无误后再落笔,否则极易导致侵权事件发生,引发不必要的新闻纠纷。

  二、方法艺术需讲究 舆论监督也是一门学问,要最大限度地避免陷入新闻纠纷,记者在采访和写作中必须讲究方法和艺术。

  首先要确保真实准确,这是舆论监督的生命。真实准确包括事实的真实和准确性,也包括分析论断评价的准确性,以及分寸把握的准确尺度。写批评报道,要在充分调查研究和准确掌握材料的基础上,抓住主要事实和主要线索来写,做到简明扼要。其目的是让社会获知此事,让人们得到某些启发,切不可为了吸引读者,采用文学手法,妙笔生花,大力铺陈细节。用文学手法来搞批评报道,很容易导致新闻纠纷。

  下笔时更要谨慎,切忌"新闻宣判"。新闻批评也是用事实来说明问题,不能给被批评者加上一些偏重的定性结论。用词时宁可择轻,不宜用重,少用甚至不用结论性字眼。要保持客观公正,避免"好则一好百好,坏则一无是处"。同时,要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的语言,禁止草率戴帽,轻易定性,先入为主,超越程序。要坚持与人为善,客观公正,以理服人,以情感人。否则,作者很可能为其作品"鲜明的倾向性"付出代价。从实践来看,有一些新闻纠纷就是由于那些结论性字眼引起的,而对事实本身却并没有提出多少异议。

  三、采访证据需保留 舆论监督的素材,有些尽管是来源于他人的"投诉"、"举报"、"提供线索",但经记者写成报道后,就要为其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承担责任。如果发生纠纷,记者本人负有当然的举证责任,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记者要把一些新闻事实材料搞得更准确、更充分,有理有据。但为了万无一失,从记者进行正当法律防范角度来说,也应采取必要的措施。如在征得同意的情况下,最好采用录音记录的方法采访被批评单位或个人,或采访记录最后由被采访对象签字与单位盖章等。在采访比较敏感或重大的事件时,最好请多方面、多部门共同参加,以增加旁证人数。

  另外,批评报道在发表前最好还要同被批评者及其主管部门见面。如果他们提出新的问题和新的事实,这只能丰富和完善我们的报道,增加更多的证据,更有助于从中发现矛盾的症结和问题的实质,作出准确而恰如其分的判断,写出客观公正、不偏不倚的报道。从而把新闻纠纷的隐患消灭在报道发表之前,避免事后出现诉讼和麻烦。

  四、法律意识不可少 法律保护新闻工作者正确行使舆论监督的权利,任何人都应在宪法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活动,新闻工作者当然也不例外。记者与监督对象在法律地位上是平等的。目前,新闻界对新闻法尽快出台的呼声很高,其实,新闻法作为一个体系,不仅仅是一个单项法,我国从根本大法宪法到基本法刑法、民法,还有大量的单项法律、法规、立法司法解释等,已经基本构成了一个新闻法律的基础框架,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因此,我们所要学习与掌握的就是这些法律精神和规定,如关于名誉权、肖像权、个人隐私、国家机密的规定,以及保护未成年人的规定等,我们必须时刻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开展舆论监督,确保报道真实合法,万万不可为了制造轰动效应而去揭露他人隐私,侮辱他人名誉,甚至制造假新闻,否则,侵权不可避免。

  想绝对防止新闻纠纷发生很难,一旦发生新闻纠纷,记者和媒体要认真对待,积极应对,努力做到以下几点:

  一、虚心听取有关当事人的意见。一般来说,传媒如果有失实和损害名誉的情况,有关当事人一般都要先和传媒联系,或来信、或亲访。记者和传媒对来信要回复,对来访要接待,不能拒之不理。有些当事人就是因为不被理睬或敷衍,才情绪激化、投诉法院的。

  二、记者和传媒在得知有关当事人的意见后,要尽快查清是主要事实失实,还是非主要事实失实。因为这是能否构成侵权的关键,一旦确认是主要事实失实,就得迅速作出更正,并向当事人当面道歉,严重损害名誉的还要通过媒体公开道歉。不能以维护传媒声誉等各种理由拒绝更正,或拖延更正。

  三、一旦确认是非主要事实失实,记者或传媒也要口头或书面向当事人表示歉意。当事人坚持对失实部分要给予更正,也要尽可能给予更正。在做了这些工作后,如果当事人仍要提出苛刻的要求,或者向法院提起诉讼,记者和媒体也不用害怕,要抓紧准备有力的证据,把"官司"打下去。应该相信,正当的舆论监督权利,是受法律保护的,法院对那些滥诉和无理缠讼是不会支持的。

  四、有些新闻纠纷,法院出面调解,记者和传媒应尽可能尊重法院意见,接受调解。传媒肩负舆论监督的重任,法院一般对于新闻单位的权利是会注意保护的,即使案情对记者和传媒不利,只要新闻单位不拒绝调解,法院也不会不作调解就判新闻单位败诉。

  边兆聚 2006年12月21日16:13 来源:人民网-中华新闻报 (责任编辑:齐爽)

  转自http://media.people.com.cn/GB/40628/519918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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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晓风:慈父与严师——再忆叶圣陶先生

  我是叶圣陶先生身边年纪最轻、基础最差的一个小学生。可是,我这个小学生却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学制最长--四十年一贯制。前半段是工作关系,后半段是"忘年交",都是很亲密的师生关系。

  课程门类最广--包括政治、语文、外语、历史、地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教育学、心理学等。

  课时最多--平时每天七八个小时,出差期间几乎是"全天候"。

  课堂最大--平时在办公室、叶先生家里,外出随行累计约八千里,半个中国范围内的舟车、旅舍、学校、工厂车间、田边地头,随处都是我的课堂。

  师生比例最高--一比一,个别教授,耳提面命。

  教育方法最科学--叶先生多次阐述他的教育思想:"教是为了达到不需要教。"叶先生提倡并身体力行"引导与启发,使学生加强自力锻炼,达到疑难能自决,是非能自辨,斗争能自奋,攻关能自勉的主动境界"。对此,我有长期切身的体会。

  教育效果最好--我从一名普通的中学生逐步成长为一名编辑,一名国家教育行政机关的干部,一名国家权力机关的工作人员,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叶先生对我数十年如一日的引导启发和潜移默化。可惜我是"麻袋绣花--底子太差"。如果我是个大学毕业生,从叶先生那里学到的一辈子受用不尽的东西,可能会更多一些。

  一

  1950年11月,我随吉少甫同志被调来北京,参加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筹建工作。

  记得12月10日,人民教育出版社召开成立大会。头天晚上,吉少甫同志(时任社务委员,后兼任经理部主任)给我打招呼:"明天的会很重要,叶社长的讲话,你负责记录。他在文字上要求非常严格,你手快,又听得清他的口音,千万不能出错。"第二天,叶先生讲话的时候,我聚精会神地听,一字不漏地记。叶先生刚讲完,掌声响起,我就溜出了会场,找了个角落,迅速整理记录稿。叶先生的讲话,缜密,简洁,生动,顺耳,一会儿就整理出来了,认真读了两遍,确信没有错漏,没有一个错字错标点了,就去"交卷",这时候会还没散呢。

  这一手,我是从路透社记者那里学来的。听说二次大战期间,斯大林在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宣布对德作战,参加会议的两位路透社记者,刚听完第一段,一个留下继续听,一个站起来就走,很快电讯传遍了世界,等他回来的时候,会还没散呢。他对同伴说,"有新内容吗?你去发补充稿。"那位摇头说,"不用了"。

  第二天,吉少甫兴冲冲地把记录稿交给我,上面有叶先生的批示:"看过了。可以印发。请精校。"他告诉我:"叶社长表扬你说:讲话重复的地方,你给删了;脱头落襻的地方,你给装上了榫头和搭扣;不完整的句子,你给补足了。居然没有一个错别字、一个错标点,字也写得好,而且是当场整理出来的。年轻人中间,还不多见。"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真的是出自我景仰的这位大文学家、语言大师之口吗?

  我没有做什么呀,我没有发现"讲话"有什么"重复","脱头落襻"、"不完整的句子",没有在原始记录上"删"、"增"、"补"呀,我只是按照通常的语言习惯,在抄写的时候"顺"了一下而已。这是"整理者"份内的事,谁都会这么做的,有什么可表扬的呢?唉!我从父亲那里从来没听到过一句称赞(那时候还没有通行"表扬"这个词儿)的话,连"这封信写得还可以"之类略表满意的话都没听到过。想到这里,我怎么能不热泪盈眶呢?我还没有回过神儿来,吉少甫又说:"我们送过几次文稿,叶先生没有一份不作修改的。"我说,"这是叶先生自己的讲话记录,跟别人起草的不一样。"

  二

  后来我被调到叶先生身边工作。虽然也担心自己的水平和能力不能适应叶先生的严格要求,但我在文字方面仍然比较自信,以为起码不会有笔误和错别字。开头个把月,我誉清的、整理的、起草的文稿,没见叶先生改正过一个错别字,自以为过关了。不料有一天,叶先生忽然对我说:"看得出你从小临过贴,受过严格训练,基本上没有笔误。我说'基本上',是因为你还有几个习惯性的错字。"说着他就在纸上一边写一边讲:"一个是'初',你常写成左边少了一点;一个是'束',你常写成中间少一横;一个是'祭',你常写成左边少一点。这类习惯性的错字难改,也好改。说难改,因为你已经写了千百遍,成了习惯,养成条件反射,稍一疏忽,又写错了。说不难改,是有改的办法。那就是从字源上重新认识这些字,加深印象,就不会再错了。'初'字,从'衣'不从'示,为什么?'衣'以'刀'为'初'。就是说,做衣服的第一道工序是剪裁,剪裁用什么工具?用刀。所以左衣右刀就构成一个'初'字。'束'字,是'木'和'口'组成的。'口'是一条圆形的绳子'○',用它拦腰捆住一堆'木'柴,就成了'束'"。

  我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听叶先生一讲,不但忐忑心情完全消失,而且越听越有兴味了,禁不住由衷地赞叹起来:"咱们的汉字真好,叶先生讲得真好!'束'字我少写了一横,就是说绳子短了一大截,捆不住木柴,就不成为'束'了,对不对?"叶先生笑了,说:"对!对!就是这个理儿。"我问:"'祭'呢?"叶先生说,"'祭'字更形象,更有趣,更好记。右边一只'手',拿着一块'肉',放到'高脚盘子'上去,就是'祭'。"我说:"我写的那块肉,少了一根排骨。祭神祭祖是不敬了。"叶先生笑着问:"那你以后还会再写错这三个字吗?"我说:"听叶先生这么一讲,我印象深刻极了,我相信一辈子也不会再写错了。真是'一辈子受用不尽'呀!"叶先生意味深长地说:"'一辈子受用不尽'这话好,做老师的最爱听。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学生在他长大成人以后说:'当年老师教的东西,有百分之一使我一辈子受用不尽。'我是他的老师,听了就会很高兴,比得了什么奖赏还高兴。"

  怕过多地耽误叶先生的工作,正要退回到我的办公椅上去,叶先生叫住了我,又说:"如果你还有兴趣的话,我还想再讲一层意思。"我说:"我是求之不得。请叶先生继续指教。"叶先生说,"这类习惯性的错字,不改行不行?行,也不行。我说不改也行,是只从当前考虑,不会造成损失。你这三个错字在打字机的字盘里,印刷厂的铅字架上是没有的,排出来还是'初'、'束'、'祭',所以我发现以后没有改,当然也是为了看看是习惯的还是偶然性的。但是,从长远考虑,是非改不可的。有些字是来不得半点差错的,'戊戌变法'的'戌',跟'卫戍区'的'戍',就差在一点一横上。

  叶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对我说:"你看,'戊戌变法',错成'戊戍变法'了。这是一。你的工作不限于抄抄写写,很可能要排个名单什么的,按姓氏笔划为序,你按三个错字排,'赵朴初'、'皇甫束玉'、'蔡畅'就会排错位置,这就不是小问题了。这是二。你给我当助手,我还是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的委员,将来要参加汉字改革和印刷通用汉字的字形整理工作,你现在就得开始准备,熟悉每一个常用字的形、音、义,写字看稿都要一丝不苟。这是三。将来你也许独当一面做编辑工作,让你编字典,你不改正那三个习惯性错字,就会把'初'字放到'示'部,把'束'字放到'木'部的二画里,几万、几十万、几百万的读者(大多是中小学师生)在'衣'部查不到'初',在'木'部三画里查不到'束',他们是不会原谅你的。这是四。想想这四条,三个错字非改不可。这也是防微杜渐,消除隐患。你说是不是?"叶先生考虑得这么深远,分析得这么透彻,说得这么恳切,我除了连声称"是",还能说什么呢?

  三

  那天晚上,我想得很多,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给父亲写了长长的一封信,讲了我来京以后的种种情形,特别讲到我遇到到一位好领导、好老师,具体介绍了叶先生的启发式、讲道理的教育方法,含蓄地批评了父亲的打骂式、不讲理的教育方法。我说:"父亲呀,当年你要我学这学那以前,能像叶先生那样推心置腹地谈一谈:'孩子,我们家底子薄,我又病了,坐吃山空,景况一年不如一年。我至多只能供你读完初中。往后的日子全靠你了。初中毕业以后,你要走出去,工作,挣钱,糊口,养家。外面的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几百上千人盯着一个饭碗,靠什么得到和保住饭碗?靠本事。什么本事?学校里学的这点东西,在实际工作里是没有多少用处的。根据我的经验,当个小职员,人要本份,诚实守信,起码要写得手好字,写得一手好文章(主要是文牍),记得一手好账,打得一手好算盘。趁着你现在课业负担不重,抽点时间,我教你临帖,读古文,看尺牍,记账,打算盘。有了这几手,你至少不会流落街头,冻死,饿死。孩子呀!你学得好不好,关系到你能不能在十里洋场的上海生存,关系到我们这个家能不能支撑下去。'父亲呀,你当年要是这样说了,效果不是比打骂好多了吗?我学习会更自觉,更勤奋,你也不用操那么多的心,生那么大的气,该有多好。"

  十天以后,我接到父亲的回信,由舅父代笔。父亲很替我高兴。说当年失了业,情绪不好,把气出在我身上,现在回想起来常觉得后悔;对我的两个弟弟,他一定学习叶先生启发式的讲道理的教育方法。还叮嘱我,一定要像对待他那样,对待叶先生。我把父亲的信给叶先生看,叶先生仔细看过后说了一句:"老人家身体好像不太硬朗,你何必让老人家改变什么教育方法呢?"

  后来,父亲去世的时候,叶先生递了"赙仪",我对叶先生说:"希望您以后像我父亲那样严格要求我。"在动乱年代,有人给我扣了几顶帽子,其中有一顶叫"叶圣陶的干儿子",我倒觉得蛮合适的。说来也巧,叶家三匹马:叶先生是老马,长子至善是中马,长孙三午是小马。我也属马,比至善小12,比三午长12。有一次我半天玩笑地说,我该叫三午,是至善、至美、至诚的弟弟;三午应改为四午,是叶家的第四匹马。

  三午是个很有文学天赋的叶家传人,可惜在他爷爷去世的当年也已病故。我结婚、生子,叶先生都有表示,唯独拒绝了给我儿子起个名字的请求。我郑重其事地提了两次,他都不答应。他说:"名字只是个符号。你自己随便找两个字就可以了。"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现在看来,可能是因为这反映了我的封建意识,叶先生不愿做这类"无聊"的事情。当然,也可能还是出于叶先生一贯的谦逊,不愿以德高望重的长辈自居。

  (本文作者曾长期担任叶圣陶先生秘书)来源:中国教师报 作者:史晓风 添加时间:2006-12-20 10:57:00

  转自http://www.chinateacher.com.cn/news/2006/1220/2743.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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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新华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读者——全国部分期刊的成功探索

  一位70多岁的上海老太太,一连走了好几站路,问遍一个个书摊、一家家书店,为的是给远在广西的儿子买到《咬文嚼字》的合订本。《咬文嚼字》主编郝铭鉴说:"想到这位老人,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认真编好自己的刊物?"

  拥有忠实的读者是一份杂志期刊最大的成功。但是在阅读日益网络化的今天,杂志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在22日于上海召开的全国部分期刊经验交流会上,全国40余家期刊的负责人齐聚一堂,共同探讨。

  以"特色"立足:给读者一个选择的理由

  2001年发行9万份,2005年达到100万份,2006年底突破200万份……创刊于2000年的《特别关注》发行量的突飞猛进在业内引起了"特别关注"。

  《特别关注》缘何能脱颖而出?"我们走了一条别人没有走的路。"《特别关注》的主编朱玉祥说,创办之初,青少年杂志、妇女类杂志以及老年类杂志已构成中国期刊市场的大致格局,每一类型的杂志都有庞大的读者群,唯独没有以成熟男士为主体的杂志。《特别关注》就关注了这一特定人群。

  朱玉祥说,杂志要靠定位寻找读者,一本以特定读者为目标的杂志,必须首先给读者一个选择你的理由。

  在传统纯文学刊物迫于市场压力纷纷向生活化刊物转型的潮流中,创办于1985年、专发散文诗作品的《散文诗》杂志却独辟蹊径,开创了我国散文诗期刊的先河,试刊3000册就赢得了读者的认可。20多年来,《散文诗》坚持纯文学之路,目前年发行量超过80万册,总发行量逾1000万册。

  以"品质"取胜:刊物需要有点精神

  一本成功的杂志正如同一个成功的企业,无不视品质为生命。

  《销售与市场》的品质保障来源于它背后异常强大的专家学者阵容。10年来,一批在全国营销界有广泛影响的知名专家学者和实业界的优秀营销管理人员,都被"网罗"到它麾下。因此,它获得了"中国市场营销领域的黄埔军校"的美称。高质量的内容对读者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力,曾有一段时间,经常出现读者在看了一期杂志后,打电话要求购买以前所有期杂志的现象。更值得一提的是,创刊以来,《销售与市场》杜绝关系稿、软性广告,让读者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没有社会责任的刊物是没有前途的,只有服务好读者,在广大读者心中树立正面的品牌形象,读者才会喜欢,才会购买。"《销售与市场》主编李颖生说。

  "21世纪是一个艺术设计的世纪"。《装饰》杂志本着为读者开启美智的信念,坚持向大师名家约稿,从李政道、华君武到丁聪、丁绍光、韩美林,燃心智之火,启意匠之扉,始终给读者带来智慧和审美的享受。

  以"新颖"开拓:赢得最大社会反响

  "咬书咬报咬刊,咬天下该咬之错;嚼字嚼词嚼句,嚼世上耐嚼之文。"具有鲜明的批评性是《咬文嚼字》不同于一般刊物之处。

  "如果说语言是片森林,《咬文嚼字》就该是一只啄木鸟。"郝铭鉴说,办刊12年来,《咬文嚼字》的定位没有动摇过。传播语文知识、纠正语文差错,这份小刊物的编辑迄今受托审读过全国3000余种图书、1000余种期刊等。

  创办于1995年的《咬文嚼字》,薄薄一册,形态简陋,要在全国的刊物中争得一席之地,难度可想而知。

  然而,创刊12年来,这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刊物,既没有大投入做广告宣传,也没有关系网协助推广,却一次又一次地制造出轰动效应,多次引发全国范围内对于中文、汉字的探讨、思考。

  小刊物为何能频频有大动作?郝铭鉴认为,关键在于锐意求新。当今社会瞬息万变,促使杂志不能局于一隅,抱残守缺,必须捕捉社会热点,求新谋变。

  记者 周婷玉 孙丽萍 2006年12月23日23:33 新华网上海12月23日电

  转自http://news.qq.com/a/20061224/00000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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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楚天都市报:老师也要多查字典

  儿子的语文作业上有这样一题,用"虫"作偏旁组字,儿子通过查字典,找出了一个字"虼"。说实话,这个"虼"字我很少见过,既不知读音也不知涵义。我让儿子换一个字,可他坚持,我便随他去了。谁知第二天作业本发下来,老师在这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

  我觉得老师画这个"×"实在太武断。她恐怕也不认识此字。但在她画"×"之前,为什么不翻翻字典呢?

  我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新华字典》,拿不准的字我经常查一查,免得写错别字贻笑大方。儿子见我查字典,就嘲笑我。我告诉他:字典是你一生的老师,无论你长多大,你也离不开它。

  儿子学会查字典后,对不会写的字不再张口就问,而是懂得利用工具书。这是儿子不小的进步。学以致用,不正是老师和家长希望看到的吗?

  我希望老师的课桌上也能备一本《新华字典》,对拿不准的字多查一查,而不要妄下结论,轻易打"×"。(唐莉)

  虼(ge,四声):虼蚤,即跳蚤。参见《新华字典》。--编者注

  (2006-12-18 07:09:41) 荆楚网-楚天都市报

  转自http://www.cnhubei.com/200612/ca123013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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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南方周末:目标:汉语“第三乱世”,咬!

  河水突破堤坝,就是洪灾。语言失去规范,就将歧义丛生,失去沟通交流的作用。《咬文嚼字》总编郝铭鉴称,该刊立志成为"汉语的护堤员",目前他们特别想搞的活动是"年度错别字"评选。2003年,海协会会长、89岁高龄的汪道涵先生在病榻上对郝铭鉴说:"你们纠正的只是一字一词,但维护的却是中华文化的大厦"

  "'喋血'这个词,就是全国性的差错。杀一个人怎么能'喋'血?死掉的人怎么能'喋'血?'喋'是踩踏的意思啊,杀了很多人的人才能叫'喋血',我们都呼吁了很多次了,报纸还是动不动就'喋血街头'!"《咬文嚼字》总编郝铭鉴三句不离本行,这本他一手操办的32开48页的小杂志,发行12年以来,始终是国内惟一的社会语文应用杂志。

  "建国以来,我们的语言文字一共有过三次混乱,第一次是建国初期,第二次是'文革'。第三次是改革开放之后,这次混乱持续的时间最长,一直到现在还在混乱着。"今年62岁的郝铭鉴亲身经历这三个时期。

  1992年,身为副总编辑的郝铭鉴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内部组织全社人员进行了一次"一本正经的考试"。考题是一篇名为《书市散记》的杂文,里面有110个差错。除了他自己,包括社长和总编辑在内的所有编校人员全都参加,这次考试在当时的新闻出版界影响很大,考试试卷在《新闻出版报》上全文刊登,于是,郝铭鉴借此机会做了一份名叫《咬文嚼字》的小报,主要作业务探讨,内部流传,也向社会免费发送。

  从1992年到1993年,这份8开的小报不定期出了7期,最初印个一两千份,后来全国各地出版社的同行们都打来电话要,加印到四五千份还不够,郝铭鉴就动了要作一份正式出版物的念头。

  咬自己,一字千金

  为此郝铭鉴专门去拜访语言学家吕叔湘。时年90高龄的吕叔湘一辈子都在跟汉语较真,改革开放之后尤其着急。1985年他曾给《中国青年报》寄去洋洋几万言的文章《汉语文的特点和当前的语文问题》,还曾给《人民文学》写信,纠正文中的文字差错,《人民文学》将感谢信全文刊登,但是吕叔湘的名字又被写成了"吕淑相"。

  在病榻上跟郝铭鉴谈起刊物时,吕叔湘非常希望能有人"挺身而出",因为他很早就说过,当时全国虽然有100多种语文刊物,"但是只有两类,一类是专门搞学术研究的,一类是作教学辅导的,都不是针对社会语文应用的,而当时恰恰是社会语文全面混乱的时期,字也错,词也错,语法也不通,文风也有问题"。

  1994年国庆节期间,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主任许嘉璐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给《咬文嚼字》写发刊词。

  最初的顾问专家,《汉语大辞典》主编罗竹风、曾任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并主编《现代汉语》的胡裕树已辞世。现在的顾问是上海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张斌和上海语文学会会长、美学家蒋孔阳的夫人濮之珍。

  5名编委基本涵盖了社会语文应用的各个领域:古文字研究专家李玲璞,语法学教授何伟渔,中学语文教育专家陈必祥,还有后来曾经跟余秋雨打过笔墨官司的文史学家金文明。后来又加入一位翻译学家姚以恩。

  每个编委情况各不相同,金文明和姚以恩每一期都是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其他的编委就各自负责一个或多个栏目,比如语法学专家何伟渔负责"时尚词苑"的组稿定稿工作,这个栏目今年改名叫"语海观潮"。

  一开始《咬文嚼字》的发行量并不大,头三期只有550份,读者来信也不够多,每一期50多篇文章里面有一半是郝铭鉴自己写的。

  为了提高发行量,《咬文嚼字》搞了一个"一字千金"的"悬赏"。给《咬文嚼字》的文章标题纠错,一个字奖励1000元;行文中的错误,每个字100元。

  "我们当时很紧张。"编委何伟渔忆道,"没想到最后是封面的拼音出了错误。"有读者指出,咬文嚼字中的"嚼"音为jiao,而不是杂志封面上注明的jue。

  为了一个"嚼"字,编委们紧急会诊。"嚼"字有文白两读,文读音为jué。白读音为jiáo。按照古今语音演变的规律和文白读法的通例,此处"嚼"应该读jué。而1985年公布的《审音表》中,"嚼(一)jiáo"后面的用例却举有"咬文嚼字",白纸黑字,十分明确。《审音表》是国家语委、国家教委和广播电视部共同颁发的法定文件,理应尊重。在《审音表》重新修订之前,"咬文嚼字"的"嚼"只能读jiáo,不能读jué,否则,会造成混乱。

  结论登载在第二期的《咬文嚼字》上,这位读者领走了1000元的奖金。

  咬名家,咬到认账

  在创刊12年中,《咬文嚼字》每年都有一次系列性的纠错活动。1995年查"三报(《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一刊(《咬文嚼字》)"影响还只限于上海本地1996年开查《人民日报》等12家报纸,1997年"咬嚼"的对象横向扩张到化妆品广告;1998年查《半月谈》等12种刊物。

  到了2000年,《咬文嚼字》把目标瞄准了作家们。而这个设想来自1999年底郝铭鉴在央视参加一档节目《读书时间》。

  "当时采访快结束了,主持人问我明年还有什么计划,我就顺口说了一句,我们也该咬一咬著名的作家了。"节目播出之后,读者们开始来电话来信"投诉"作家们,编辑部才开始着手做这个事情。

  "咬嚼"名家们是个得罪人的活儿,一开始吃不准,郝铭鉴先礼后兵,选的名气大一点,又方便打招呼,基本上都是比较熟悉的作家,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通知兼征求意见,作家们也都很爽快。

  "刘心武很高兴,说像中了状元、探花一样,梁晓声老是说他自己是初中生嘛,愿意当我们的解剖对象,叶辛也乐意站出来当靶子。我打电话给王蒙的时候,他还躺在医院里,表示想当出头椽子。"

  编辑把十条意见送到王蒙手上,王蒙看完说,"其中九条我是接受的,有一条我还得再想一想。"编辑忙问是哪一条,王蒙不说,让他们按原样照发。于是2000年第一期《众矢之的》的标题就叫《目标:王蒙,放!---2000年第一号战报》。

  其中有一条,王蒙的《淡灰色的眼珠》有一句"我同时窃以为",纠错的读者认为,窃,本来就是表示自己的谦词,放在"我"作主语的句子里面,前后重复,好比"你家的令尊大人"和"我的拙作"一样,有些叠床架屋。对这一句,王蒙是有异议的,后来经过查证,"窃"是谦词,意为"私下的",所以,"我窃以为"这种说法也是可以沟通的。

  到了2001年,《咬文嚼字》把目标对准了"名人出书,一塌糊涂"。这一年咬了包括赵忠祥、杨澜、姜昆、倪萍、赵青(赵丹之子)、侯耀华等纷纷出书的名人们。虽然事先也一一电话告知,但只有央视的白岩松公开在报纸上回应,说"我是很讲究文字的,所以我不怕人家来查我的"。但是他同时有个要求,查第二版,不要查第一版,第一版的错误比较多。最后杂志社挑了当时最新的第十一版《痛并快乐着》来查。

  咬名人也好,咬作家也好,《咬文嚼字》始终都有一个原则,书里面的差错,有些是出版社排校失误,不能算在作者的头上,比如王蒙的《红楼启示录》中,"凤姐"误为"风姐","补裘"误为"补袭",这些都没有刊发出来。2001年被咬的出书明星里面,郝铭鉴觉得杨澜和倪萍的书都有部分错误应该是编审和校对的问题,但是如果像王蒙一样"木秀于林"写成"秀出于林",把55岁的人写成是"耳顺之年",这些属于常识性错误,咬它没商量。

  至于被咬名家怎样面对这样的小火炮,编委何伟渔觉得,"再著名的作家,也会有常识上的错误。给他指出来,又不会损毁他的形象。有些明摆着的硬伤,还不认账,硬说没关系。我们为了一个东西查了那么多的版本,最后证明你就是错了,你再不承认就太不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咬了城市,再咬电视

  自从2000年咬名作家开始,《咬文嚼字》的发行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除了内容有突破外,发行方式从书店发行变成邮局发行,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杂志销量逐步上升,近几年内,除了邮局发行、上海文艺出版社自办发行以及读者俱乐部这三个常规发行渠道以外,还有每年光合订本就可以卖到40万本。郝铭鉴说:"销量好了,盗版也来了。现在市面上每年常见的盗版合订本有三种,有一年竟然有七种!"

  咬了名家咬明星,当《咬文嚼字》把领域拓展到电视,韩乔生的口误不在被"咬"之列,而李咏把"东船西舫悄无言"说成"东船西船悄无言",则挨"咬"没商量。

  咬了明星,编辑部又把目光投向城市标语。2004年《咬文嚼字》的主题活动是"给城市洗把脸"。

  在确定城市的问题上,郝铭鉴一度想将香港也列入,为此他特意跑到香港去看了一下,也发现很多问题,除去繁体字简体字的差别和粤语习惯字词,香港的城市标语牌也有不少语言问题。比如地铁上"请为有需要的人仕让座"中,"仕"应该为"士",因为"仕"是不能用来表示人的。

  后来出于多方考量,这个"洗脸"计划并没有包括香港,但是杂志从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使用汉语较多的地区,分别找到从事语言文字的工作者作为特约编委,今年还打算从台湾找一到两个语言学家或者文字工作者,加入这个特约编委的团体中。

  除了编委和特约编委外,编辑部名单上还有一两个特约校读人员,这些人完全出于对文字工作的热爱才参与进来的。从杂志创刊开始就作特约校对的王瑞祥是郝铭鉴在1993年的一次书展上"撞"来的。

  当时郝铭鉴觉得王瑞祥见识不俗:"他只拿起一本辞典随手翻了两页,就说这本辞书编校质量不行,这里有很多错误。"王瑞祥在上海铁路局党校当老师,在此之前参与了12卷本5000万字《汉语大辞典》的最后一遍审读工作,耗时7年,还用了一年的时间审校1500万上中下3本的《辞海》,在遇到郝铭鉴之前,他已经有包括《中国大百科全书》在内3亿多字的审读经验。

  王瑞祥觉得为《咬文嚼字》来做校读反倒是最轻松的事情,"每期也就4万字,工作量并不大,一天的时间足够了。"除了《咬文嚼字》,王瑞祥还给其他很多杂志做终校,包括创刊至今的《新民周刊》。

  2006年的"咬嚼"对象是电视台。年初给"春晚"纠错"春晚"总导演郎昆派助手跟《咬文嚼字》联系,想请他们派两个人过去友情赞助,校对把关。但是当时杂志的广告已经打出去了,要是没有给"春晚"挑出来错,这边就会显得很被动。郝铭鉴拖了两天,拖过了帮忙的期限。"他们(春晚节目组)很紧张,据说加派了人手来监督字幕。我们也很紧张啊,编委开了很多次会,每个人都看春晚直播。"结果还是咬出了"春晚"28处字幕错误。

  在咬了包括北京卫视、湖南卫视、云南卫视等12家电视台之后,全程参与活动的副主编王敏觉得电视台的语文差错"不是水平问题,是制度问题,不是管不好,而是缺少管理的环节。"

  咬不动网络

  《咬文嚼字》也有无能为力的地方,那就是网络,特别是自由论坛。郝铭鉴的笔名"楚山孤"在东方网上都变成了"楚山狐",一辈子都在"咬文嚼字"的郝也无可奈何。

  "网络是自由对话的空间,朋友见面应该不会规定你该穿什么衣服吧?不过我们觉得,主要门户网站发布新闻还是需要有一定规矩的。"郝铭鉴说。

  目前可干预的语文应用领域里面,图书出版好于杂志,杂志好于报纸,报纸好于影视,影视好于广告。目前最为严重的就是广告。

  "如果广告里面,用了谐音我们都不会算错。但有些就是语文错误,比如这个'臻'字,广告里面用到这个词都是觉得它是'珍贵'的意思,但其实这个词到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意思就是'到达',比如'臻于完美'就是到达完美的意思。"郝铭鉴说。

  "超女"、"PK"等一系列新词的出现,也在《咬文嚼字》的预料之中。曾经给各报刊编辑讲课,讲过"酷"和"秀"等新词的何伟渔对这一类新词态度很宽容:这些新词不能一棍子打死,大报可以少用,小报可以多用,"《人民日报》头版不能用,第10版总可以用了吧?既然《人民日报》还有《文汇报》《解放日报》都用了,其他报纸再用,也是合理的。"

  □本报记者 甄晓菲 南方周末 2006-12-22 09:55:45(P1193551)

  转自http://www.nanfangdaily.com.cn/zm/20061221/wh/wx/200612220041.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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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人民日报:中国标准书号将升至13位 电子书刊也要持“国际通行证”

  本报北京12月21日讯(记者张贺)今天从新闻出版总署条码中心获悉:从2007年1月1日起,我国沿用了近20年的中国标准书号,将与全世界160多个国家和地区同步由10位升至13位,这将大大促进我国出版业的信息化发展。

  此次由10位升为13位,扩充了整个书号编码系统的理论容量,保证了中国图书与国际物品编码体系的兼容,同时将中国标准书号的使用范围由传统的纸质印刷类出版物,扩展到电子出版物等非印刷出版物,特别是互联网出版物。

  通过此次升位,进一步规定了中国标准书号的分配和使用原则,确定了国际ISBN中心、中国ISBN中心和出版单位的三级管理模式,以及中国ISBN系统内各级管理者的职责,其中特别强调出版单位应充分保证中国标准书号分配和使用的唯一性、永久性和专用性,强调了作为终端使用者的出版单位应杜绝"一号多用"和"买卖书号"等现象的发生。

  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也许并不在意每一本出版物上都有的ISBN加上一串数字构成的书号,但实际上,这一串号码却是一部出版物唯一的身份标识,是出版物发行和流通的国际通行证,其重要性相当于一个人的身份证和护照。《国际标准书号(ISBN)》自1970年被国际标准化组织确定为国际标准以来,已成为世界上应用最广泛的专题出版物国际标识系统。

  人民日报( 2006-12-22第11版)中国新闻传播学评论(CJR)  2006年12月22日

  转自http://cjr.zjol.com.cn/05cjr/system/2006/12/22/008065058.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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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南都周刊:国外汉学家群起批判中国文坛 内地文坛发起反击

  中国作家胆子太小、中国作家不如从前、美女作家作品是垃圾……

  德国汉学家顾彬抛出的犀利言论,给本已四面楚歌的中国文坛再下重锤。

  于是,中国的作家们有意见了。

  他们将幼稚的、傲慢的等各色帽子回赠顾彬。

  其实参与这场热闹的,不仅仅是德国人。

  美国人、法国人、日本人、瑞典人、奥地利人也都纷纷加入,他们分享着这场热闹,指点着中国文坛的荣誉与破败,

  也强调着中国作家面对现实所缺乏的勇气。

  2006,中国作家四面楚歌

  顾彬最近接受"德国之声"采访,这位素以严肃严谨著称的德国汉学家矛头直指中国当代文学,坦率地批评中国当代文学价值不高,存在种种弊病,诸如作家不敢直面现实,"胆子特别小,而且互相看不起",中国作家缺乏自己的声音等等。

  这是中国作家在今年遭受的新一轮批评,回顾2006年,质疑中国作家、中国当代文学的声浪可以说贯穿始终,对于中国作家来说,2006年堪称四面楚歌的一年。

  3月韩寒和批评家白烨展开骂战,"我早就看这些文学评论家不顺眼,他们把握了部分话语权,徇私作假,严重阻碍了文学的发展"。5月学术界学者云集武汉,猛烈批评当代作家丧失思考的能力和表达的勇气,学者的观点尖锐而直接:"众多的作家或者是为了商业利益,或者是为了政治利益而投机"。10月众多网民将赵丽华旧作戏称为"梨花体",并质疑其所谓国家级诗人的身份,一时间对"当代诗人"的嘲弄铺天盖地。11月作家洪峰上街乞讨引发对作协体制的批评,差不多同时,诗人叶匡政在自己的博客上贴出长文《揭露中国当代文学的十四种死状》,几乎要把文学的各个相关行当一网打尽,"作家的创作欲,今天,只随着市场行情波动。他们把文学看做应市的蔬菜,都想赶个早市,都想取得文学小贩与买菜婆的欢心。为此,他们倒是用尽了心机"。12月15日在顾彬批评中国作家之后没几天,作家残雪发表长文《中国当代作家的自卑情结》,激烈抨击自己的同道,"写过两三部东西就空掉了,江郎才尽,用劣质品来蒙骗读者的比比皆是"。

  这些批评的声音尽管有不同的背景和视角,但对于当代文学和作家的失望都是其核心内容。如果作家们对网友和学术界的批评可以不以为然(他们不懂文学嘛),对叶匡政的"檄文"一笑置之(又是炒作嘛),那么对于汉学家的意见作家们总不能置之不理吧,这些汉学家可是中国作家通向西方的重要桥梁--补充一句,不是通向西方文化,而是通向西方文学市场或是更振奋人心的西方文学奖(诺贝尔就不要说出来了,放在心里就好)。当代文学的一个悖论是:中国作家和西方作家面对面的交流越来越频密,文学翻译越来越畅通,可是中国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的文学无论在形式和精神内涵上都越来越趋向于封闭和保守。

  当然汉学家很可能也不懂文学,至少是不懂他的或是她的文学,但关系还是要处好,"道路"要畅通,君不见中国作家里以和汉学家交往为荣甚至沾沾自喜的可不在少数。那么我们正好顺水推舟,邀请多位有影响力的汉学家就顾彬事件、就中国当代文学发表看法,以期引起作家们的足够重视。我们也邀请被批评的作家们发言,是希望作家们找出顾彬的漏洞,以便准确地完美地找出当代文学整体疲软的关键所在。我们还邀请了港台的几位作家发言,他们远距离的观察也许可以带来崭新的观念和视角。

  我们并不讳言,这个专题的前提是我们自己对当代文学悲观的评价和估计,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让作家出丑,或是把中国当代文学摔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接受采访的作家和汉学家都是自己领域中的杰出者,他们的许多说法颇为精彩,我不可能在这篇短文中概述他们所有观点。这需要读者自己去文字中细察,从而做出自己的判断,如果你从中有所启发有所感悟,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我们清楚地知道文学的复兴是一条漫长的路,但这也不是姑息丑陋的文学现象和低下的文学品质的正当理由。不管怎么说,中国文学总是要好起来的,以对得起它的数千年的文化传统,对得起快速变化中的充满着喜怒哀乐的人生图景的中国现实。

  陈希我:把原因推给客观是一种怯弱

  南都周刊记者 彭晓芸

  南都周刊:不知道您是否听说了德国汉学家顾彬最近对中国文学的评价?

  陈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说中国作家是胆小鬼吧,这种话可能说得极端了一点,但是他确实是说中了中国作家的要害。

  南都周刊:这种勇气在你看来具体是指什么呢?

  陈希我:指的是作家敢于揭示真相,敢于发言。中国作家这方面确实是比较差,但是这里说的作家,应该是顾彬看到的那些作家,还有一些作家顾彬是没有看到的,他的眼界还只是在体制文坛的范围内,之外的他看不到。

  南都周刊:顾彬是不是对一些声音视而不见。

  陈希我:对,就是这个意思。即使被承认的作家,比如说我本人,现在虽然被允许发表和出版作品了,但也只是允许发表和出版我的部分作品,也就是被允许的那部分,我自己得意的作品还是没法出来。

  南都周刊:他也认为不应该埋怨环境,应该像鲁迅那个时候那么敢说话。

  陈希我:我也喜欢像鲁迅那样。我常常想,我为什么不生活在鲁迅那个时代呢?不是经常听到一个词吗,"失踪的思想者",我现在就提出,中国文坛也有"失踪的真作家"。即使你呼喊,你没有舞台,也没人知道你;你抗争,你被关在屋子里,你也只能撞墙。当然我也不赞成完全强调客观环境,现在许多中国作家不是没有感慨自由写作之难,但是他们往往都轻松地把原因推给客观了,这是一种怯弱。我赞成即使只是成为行为艺术了,甚至自取灭亡,也要突围。作为作家,义无反顾应该这么做。

  南都周刊:基于这样,他也批评中国作家关在小房子里面,视野是有问题的。

  陈希我:视野是一个问题,我曾经引用哈金的一句话:中国作家不是技不如人,而是眼光不如人。但是顾彬把这种眼界跟外语联系起来,我觉得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南都周刊:对于顾彬的声音,有一种看法认为不值得过分地关注他们的说法,对外国人的看法如此重视,这是不是太没有文化自信的表现。

  陈希我:自信不是掩耳盗铃。听听不同的声音,没有坏处。他说得对,我们肯定要听,但是如果他说的不对的话,我们就可以不理睬了,不必迷信他们。作为作家,我们自己写自己的。现在问题在于,中国作家乃至中国人都有一个传统积淀:闭关自守,又崇洋媚外。这看是两个问题,但其实是一个问题的两个面。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德国基本上发表过中国当代重要诗人的诗集,有一些诗人在德国甚至有六七本诗集,但是德国当代重要的诗人在中国可能最好的连一本都没有。

  陈希我:对中国现在诗歌的处境,我也很感慨,甚至可以说是我的一个心病。在德国的境况我不知道,诗歌在中国的境况确实不太好。我历来觉得文学从广义上说都应该是诗,一切文体都应该用诗的精神来写。一个不爱诗的小说家只能写故事,只能描摹生活。我觉得诗歌在中国的处境不好,主要原因并不在诗人,而在整个社会,我们的社会是个急功近利没有诗情的社会,我们的人民是庸俗不堪没有诗心的人民。很多时候都把理由推到诗人身上,说诗人写得不好,什么叫写得好?像当初那样喊口号的诗歌那叫好吗?当时代的传声筒?现在就要用诗歌去呼唤物价不要飞涨?去宣传2008奥运?我怀疑他们恰是用恶俗来诋毁诗。你问他真的喜欢诗吗?他看小说,也可能只是看一些恶俗小说,他们能挂在嘴上的经典也只是那些老牌坊。通俗的就很受欢迎很畅销,现在不只是诗歌受不受欢迎,好的小说也不受欢迎,也卖不动。你看看市场上卖得好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南都周刊:像卫慧的《上海宝贝》,在日本也卖得很好,但是日本学者对它的评价也不高。

  陈希我:这个是两回事。它卖得好,要看因为什么卖得好,可能人家把它作为了解中国当代社会、了解"新生代"的途径了,跟文学无关。由于中国的特殊情况,中国当代文学在国外常常遇到这种尴尬。当初我在日本,去书店,还是一些大书店,有中国文学专柜,很考究地供在那里。认真一看,是中国古代文学。而现当代的呢,很多时候就是跟社会类读物放在一起,而且畅销的基本都是跟中国局势有关的。也许在他们眼里,中国现当代根本就没有文学。一些中国作家虽然受欢迎,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受欢迎。莫言算是受欢迎的一个,但是他们怎么解读莫言的呢?中日关系,战争,还有把莫言《红高粱》里的"酒神精神",解读成是对中国当局进行无政府主义式的反抗。莫言的文学价值没有得到重视。

  韩东:中国文艺批评缺乏独立精神

  南都周刊记者 彭晓芸

  南都周刊:德国汉学家顾彬认为像卫慧、棉棉等美女作家的写作是垃圾。而另外一位台湾作家在我的采访当中认为她们不应该属于文学,不知道您怎么看?

  韩东:我认为棉棉的写作很好!顾彬他是个人的一些发言,不管他褒谁或者贬谁,只能代表他个人的一些观点。我是不赞同的。尤其是棉棉,我觉得这有点没有道理。棉棉的写作我认为是很好的。

  南都周刊:那像卫慧呢?

  韩东:卫慧,我认为写作是不好的。

  南都周刊:卫慧的《上海宝贝》在日本的销量比较好,有日本学者认为主要是因为她涉及了性描写,触发了好奇心。

  韩东:这个销量,尤其是在西方的销量,这个说明不了问题。中国销量最好的作家也不一定是好作家,不用说西方,在国内也是这样的。这个销量不是一个判断的标准。

  南都周刊:这种销量比较广的作品是否会影响到汉学家对中国的了解?

  韩东:汉学家是一个渠道吧,把中国的东西通过翻译,弄到外面去,还有一些,包括出版商,西方人也在做这个事情。他们把什么人的东西弄出去,什么人看见,这个很难说。而且这个事情跟文学也没有太大关系。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最看不起中国文化中国文学的不是我们外国人,是中国人自己。问题就在中国人本身,中国人根本不给他们自己的文化和文学什么地位。"您同意他的看法吗?

  韩东:这就是互相诋毁吧。这个互相诋毁呢,也没问题,确实是诋毁,这个诋毁呢,也多数在私下的层面,就是在私下谈起来,大家谁都瞧不起谁。但是在公开的发言里面,我确实觉得中国的诗人缺乏批评精神,都是一团和气。特别是成名人物,他谈到其他的成名人物的时候,都是一概赞美之词,溢美之至。台面上大家都是好好的,互相诋毁那是下面的事,说中国人不够光明磊落,可能是有的作家有看法啊,那是可以在台面上说,但是台面上恰恰不说,就在下面说。

  南都周刊:就是说批评不是纯粹独立的批评,而变成一个人情的交易?

  韩东:批评确实是毛病挺大的。因为他是一碗饭,每个大学都有现当代,然后生生不息,这个行当我觉得应该取消。你可以靠这个吃饭,但是你批评的对象是针对谁,就是给谁看。都是为了评教授职称啊为了评博导啊,中国这个文艺批评是谈不上了,谈不上独立精神,整体来讲。谈不上对于作者读者有一个沟通桥梁。

  南都周刊:您觉得我们的批评的环境是有问题的?

  韩东:环境问题大了,当然是有问题的,不仅是文学环境,还有经济环境,各种环境,都有问题。没有问题倒奇怪了,确实问题重重,中国的人性、人心,都是一样啦,问题大啦。所以,某些方面我还是赞同顾彬的,不是他的具体结论,而是说有问题,这个我非常赞成。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个我觉得是粉饰太平。

  这个人傲慢无礼

  我见过顾彬一面,我没怎么理他。我觉得他这个人傲慢无礼。他有点拉帮结派,这在西方人中很少见。德国的几个汉学家我都认识,都不像他这样。顾彬非常看不起中国人和中国文学。中国人跟在他后面像一条狗一样,他就会说这人好。

  顾彬主要是研究中国诗歌的,他自己也是个很不错的诗人,在德国汉学界比较有影响。但是我怀疑,他称为垃圾的书没有一本是他读过的。很多汉学家如果没有助手,根本没办法阅读中文书。顾彬的中文读小说恐怕够呛吧?他对这些人的看法也来自于他周围人的影响。一个真正的学者怎么能不读作品就先入为主?他也骂过我,他好像说过,"虹影的作品我不看,因为畅销。"他觉得畅销的都是垃圾。

  --虹影(著名作家,其小说被译成多种文学在英美德法意等国出版。)

  顾彬教授,我认识他

  顾彬教授,我认识他,处得不错。他安排过我到波恩朗诵,为我的德文版诗集写过热情的出版鉴定。他是一个汉学家,看中国的东西我想他跟我有不一样的出发点。他对中国文学,我觉得是比较了解的。他在出版一部八卷本还是九卷本的中国文学史。中国自己没写,全世界也没写,他一个人做那么大一个工程,这个是非常肯定的功德。另外呢,我估计顾彬跟我一样没读过多少中国当代的小说,也许他比我读得多,但是他做那么大事情哪有时间读那么多小说啊。所以这个我不知道,他可能是抽空看了一些,可能不一定满意。

  --肖开愚(当代著名诗人,现居柏林)

  这个人有些武断

  对于顾彬教授最近的言论,我正在为一家书评杂志写文章详谈。我程度不同地接触过几个更年轻的德国汉学家,他们对中国文学的看法,不像顾彬那么武断。

  --李大卫(早年从事诗歌,后致力于小说写作)

  我真的很失望

  我起先只是听到这位德国汉学家的观点时,还很感兴趣,想听听他是用怎样的标准把中国的文学作品打入垃圾的行列的,但是看到他谈话的具体内容时,我真的很失望。

  --张悦然(新概念作家)

  (记者 陈黎 彭晓芸)

  汉学家的声音

  马丁·温特 奥地利汉学家

  顾彬是德国很有名的汉学家,我见过他,但是不熟悉。

  顾彬喜欢吸引媒体的关注,他喜欢说着玩,比较夸张,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要引起舆论的反应,他就达到目的了。他的发言有刺激性,有一点可能有点正面的作用,比如中国作家不敢写中国的问题,这点我觉得对。这也是他这次发言唯一的作用。他的观点在汉学界不一定有代表性。大部分汉学家也不像顾彬那样要代表谁,他们不轻易对媒体发言。

  北岛编辑海外的《今天》中有很多不一样的作家,有王家新,也有朱文,所以北岛的视野在当代文学上并不窄。顾彬要注意两三千年前的文学,也注意三四十年代,也注意五六十年代,同时也注意近三十年和现在。他做的事情太多。比如他尽量翻译了北岛所有的诗,这很了不起,他用的德语也时常让你很佩服。可是北岛的《一切》这首诗,在顾彬的翻译忽略了一行,虽然只有十几行。还有在顾彬最近出版的文学史里,他研究比较早的文学做得很仔细,可是最近二十年并不仔细。比如他说刘索拉早不写作。很多作家他只是偶尔地提到,但是却加以判断,给读者很乱七八糟的感觉。这是说近三十年的作家,早一点的文学他研究得很仔细。

  评论中国当代文学,不要光看大陆文坛,大陆只是一部分。我喜欢哈金的《战废品》,写得很好。应该把华语作家都包括进去,像严歌苓。这几年我翻译虹影、刘震云和马兰的作品。我很喜欢高行健,也喜欢余华的第一本长篇《在细雨中呼喊》,《兄弟》我还没来得及看。80后生的作家我没看过。49以前的作家,老舍的《猫城记》中学时候看了德译本,非常喜欢。

  马悦然 瑞典汉学家

  我和顾彬教授认识很多年了。我很难相信,一个几十年来致力于向西方引介中国现当代文学的知名学者,会认为中国文学都是垃圾。他一定是被某个失职的记者所歪曲了。

  宇文所安 美国汉学家

  尽管顾彬教授的言辞激烈,但是媒体明显歪曲了他的意思。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人可以代表国外汉学家的意见。顾彬教授是一个杰出的学者,他的观点值得倾听;但是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评价,国外的学者和国内的学者同样是众说纷纭的。

  近藤直子 日本汉学家

  我觉得他(指顾彬)是把十多亿中国人作为一个集团来评价的吧。比如说像鲁迅那样重视中国文化的人在外国好像还没有。重视不一定是称赞。重视自己的人对自身都有一定的批判能力。如果自认为没有比自己更好的人了,这样的人才是最轻视自己的人,他们对自己要求那么低,没有像爬山一样,有往上爬的愿望。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人才是重视自己的文化的人。日本最近的情况糟糕得要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丧失了对自己国家和文化的批判的能力,不敢正视自己。一定要说自己国家的文化、历史,什么都好,这样才是最轻视最践踏自己国家的表现。不管什么文化,都应该具有自我反思的能力。中国目前的情况好像比日本好,现在还有像残雪这样拼命批判自己文化的作家,正好表现了她对于自己文化的热爱与重视。

  (陈黎 彭晓芸)

  残雪:那些汉学家想法都很幼稚

  记者 彭晓芸 实习生 袁玉

  南都周刊:德国汉学家顾彬最近在接受采访时提到,"49年以后基本上你找不到一个会说外语的中国作家。所以他不能够从另外一个语言系统看自己的作品。"您认为外语能力是否影响了中国作家的创作水平?

  残雪:不能这么说。我印象中,大部分汉学家都没有搞文学的天分。一般是搞不好其他专业就来搞文学了,这里好混。这样的人占绝大多数。汉学家里面真正有搞文学能力的比较少。有的文字水平比较好,懂文言文,但就是不懂文学。外语能力与中国作家的创作水平之间哪有什么关系,哪一种文字不能搞出最好的东西呢,通过翻译,一样地可以吸收西方的文化。我没看到他的谈话,莫名其妙,那个人!虽然我自己可以翻译英文作品,我也要这样说他,蠢里蠢气。他根本就不懂文学。

  南都周刊:您刚才说吸收欧洲的文学,您看欧洲作品的时候是看原著还是看翻译的呢?

  残雪:我都看。因为我之前写过5本关于西方经典作品的评论集。国外包括美国、日本都出版了或即将出版我的评论集。我都看的,并不是原著,是英语的。像我搞研究,懂点英语就够了。不搞研究的作家,不学外语也没关系。那个人他懂什么原著,懂几国的,那有很多国家的。按他的逻辑文学就不是相通的了。交流不一定就非得懂那国语言,按照原汁原味的来理解。有迷惑,有歧义,这才是希望。他这根本就是不懂文学的说法嘛。文学都是人类的文学,我们看西方的作品看什么东西?就是看里面的可以相通的共同的东西嘛。西方看我们的文学也是一样的。虽然说文化的差异可能造成很多误解,引起一些不同的看法,可能会损失一些原汁原味,但是通过共同的东西可以很意外地得到一些收获。得到的比失去的要多得多。这就是交流。比如说东方的民族看西方的东西,可能又有另外一种体验。这些都是好事情。不一定非得把别国的语言学了才来看作品,他的那些观念都落后得要死。我没看他的文章,什么鬼汉学家。那些人没几个像样的,真正懂文学的。我只相信那些懂文学的汉学家。

  南都周刊:你说很多汉学家不喜欢您的作品,原因是什么?

  残雪:他们的想法都很幼稚。同国内差不多,要他们想象的原汁原味。他们本来也不是搞文学的。很多汉学家都这样,喜欢指手画脚的。我的作品在国外一般不是通过圈子里的汉学家来翻译的,圈子里的人多半不喜欢我的作品,我的作品都是西方爱好文学的高级读者和研究者在传播的。很少有汉学家肯定我的作品,一般来说都是持抵触态度。他们不懂我的作品。这些汉学家之所以不懂文学,是因为他们没有天分。外国人学中文不像我们学外文那样容易,他们自幼的环境远远没有我们严酷,所以他们都学不会,他们只能学同他们相近的语种。唯一学会的少数人就成了汉学家。大部分都是"文字"学家,文学天赋缺少。

  南都周刊:在您看来,中国当代作家的中文水平是不是也不如五四之后的那批作家,比如鲁迅、林语堂、张爱玲、萧红等等?

  残雪:这些事没什么要紧。都是蠢里蠢气,要吊什么俗段子。现在的人语感又回去了。什么文字能力,什么古典文学的能力都是非常次要的。人性的深度,创造力的大小才是体现一部作品到底成功还是失败的根本。追求技巧、文字的这些人说话就像幼儿园的小孩。什么先把字写好啊之类的规矩。

  南都周刊:您认为中国作家在世界上有没有自己的声音?

  残雪:自己的声音比较小。相信以后慢慢会多一些。西方的作家和读者在接受中国作品时还远远做得不够。但我们自身也有一定的问题,好的作品不是太多。所以,目前在世界范围内声音还不大。

  南都周刊:顾彬说诗歌在中国死了没有关系,会在德国"活着",您认为在中国,文学的地位与西方国家相比,是高还是低了?

  残雪:我听说在德国像我这一门类的小说没有什么市场。德国这几年的文学都在衰落。在日本根本都没人看文学书。日本的青年读者相对于中国年青一代的读者群来说,差得远。出版商一般都出版通俗文学、民族文学,外国翻译过去的西方纯文学都没有销路。读者只会关注娱乐的东西,导致纯文学市场越来越狭隘。有一次我问几个研究生,西方经典的文学作品他们一本都没有看过,一提起动画就眉飞色舞。日本的文化根基比较浅。现在每个国家搞文学的还是有一部分人,只是不像以前那么多。相对来说,中国的情况还可以。我认为希望就在还没有出名的那些青年里头。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最看不起中国文化中国文学的不是我们外国人,是中国人自己。"您同意他的看法吗?

  残雪:对本国文学我是持批判态度的。批判才会有希望。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文学的水平下降得不成样子了。我认为应该从文化上来反思。中国文化本来就不能搞纯文学,搞大众娱乐文学可以有点经济效益,搞纯文学是不行的,没有根基,它不是一种人性的文化。

  南都周刊:您觉得突破这种困境,作家学者需要做的是什么呢?

  残雪:不能光做样子,要老老实实向别人学习。

  朱天文:这些人的东西根本不是文学啊

  记者 彭晓芸

  南都周刊:在写作《荒人手记》之后,您自己曾说:"终于可以和张爱玲平了",可知您受张爱玲的影响非常大。除了张爱玲,整个的传统资源以及西方的文化滋养,在您的写作当中分别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呢?

  朱天文:其实在小的时候我们接触欧美的东西比较多,当时翻译作品是我们阅读的最主要来源,那时不大看中国的东西。(都是看原版的著作吗?)没有,都是翻译,欧美的小说非常多。所以,我想应该这么说,中国的文学是后来补修的学分,是长大以后有意识地去读的。

  南都周刊:那么,决定您创作的激情和写作质量的最关键因素是什么?

  朱天文:人活着的处境吧。我们处在这样的环境、社会以及时代里头,是绝无仅有的。从细节上看,每一个活着的人、每一个时代都是绝无仅有的,每一个存在都是绝无仅有的。不管作为知识分子还是创作者,都是活在这个现状里头,然后对这个现状观察和作出回应。我想,人是无法自外于他活着的时代与现状的吧,这就是我的动力。总是在看,在想,作出回应。(可能就是说保持一种对生活对存在的敏感度)对,就是你看到了很多别人没有看到的东西,希望把你看到的东西造型出来,用细节、用颜色、用感官、用言语。如果眼界够大的话,还可以从这个人和他所处的背景,这个背景不仅是社会--讲中国传统,还应该放在一个天地古今的时空里头--你不仅置身于这个现状,还会有一个角度,够远够大,看到来龙和去脉。

  南都周刊:最近一位德国汉学家顾彬提出批评,认为中国作家只局限于自己的小房间里面,没有走出去,他觉得他们的视野有问题。台湾的中西交融环境是比较早产生的,您生活在这个环境当中,请问这对您的视野产生了什么作用?还有您觉得顾彬的这种批评有没有道理?

  朱天文:我不知道现在中国小说会不会遇上这样一个处境,就是后来欧美现代小说的处境。现代小说基本上是,城市无故事,他们往人的深处去挖掘,某方面来讲,很像是瞪视着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顾彬的文章我没读,不知道他何所指。相对于拉美文学来说,拉美文学总是跟他们的家族、国族、神话结合在一起,很波澜壮阔的。在中国,城市化、资本主义化尚浅,地方又大,小说仍以题材见长,说故事一时还说不完。至于台湾,现代化比大陆要早二十年吧,在现代化的困境突围里,有其深度和视野,值得一观。

  南都周刊:顾彬提到大陆这边的美女作家,像什么卫慧、棉棉等这些人的作品都是垃圾,这些比较直接的批评,经过媒体报道以后,似乎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有人联想到中国的当代文学到底是不是垃圾?

  朱天文:他指的这些人,根本不是文学的东西啊。你想到文学时会想到他们吗?不会嘛。你只会想到莫言,想到贾平凹,想到李锐,想到王安忆,想到张承志,怎么会想到棉棉、卫慧呢?这是把两个不相干的东西拉到一起说了,他们是不同范畴的东西啊。《上海宝贝》译成多国文字,那是猎奇,一个奇观,不是文学。其实一代一代,像海浪冲上岸,岸上看到最多的是垃圾,也没错。海水深深,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德国到处都有作家,他们代表德国,代表德国人说话。所以我们有一个德国的声音。但是中国的声音在哪里呢?没有。不存在。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基本上没有。"您认为中国作家在世界上有没有自己的声音?

  朱天文:什么叫做代表德国,代表德国人说话?既不是总统,又不是国会议员,谁能代表谁说话呢。我很难想象有谁说,莫言代表中国,或是李锐代表中国人说话,或是我们有一个中国的声音──如果只有一个中国的声音,那简直太可怕了。作家只代表他自己,谁也不代表。

  朱天文,台湾著名作家。著有《世纪末华丽》、《花忆前身》、《炎夏之都》、《荒人手记》等。

  董启章:没有声音是因为"过于中国"

  记者 彭晓芸

  南都周刊:德国汉学家顾彬最近批评中国作家只局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没有走出去,您怎么看?

  董启章:流徙曾经是西方现代主义作家的重要经验,但流徙也不一定限于地域的迁移,也有卡夫卡和佩索柯这一类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城市的精神流徙者。是否"走出去"并不取决于出国的行为本身,而在于对待本土和世界的态度。关键在于语言,也在于思想状态。我认为任何一个国家的作家也应该同时把自己定位为本土和世界的作家。不关心本土体验而奢谈世界,只会流于空洞,只看见身边的事情而没有宏观的视野,却局限了对事情的洞察和判断。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1949年以后基本上你找不到一个会说外语的中国作家。所以他不能够从另外一个语言系统看自己的作品。"您认为外语能力是否影响了中国作家的创作水平?

  董启章:我们不能说外语能力是个绝对的因素,但在全球化的今天,对外语的要求显然比从前迫切。不读外国书肯定是个缺憾,只能读翻译的外文书也会出现理解的偏差。大量质量低劣的翻译充斥固然是个大问题,原文的语感和深远而微妙的文化意涵也会在翻译中流失。最理想当然是读原文,或质量更有保证的外语译本。运用外语的经验也可以提升对自己母语的习惯的敏感。我个人认为,作家应该把外语当作自己的母语来思考,来感受,然后把自己熟悉的、习以为常的母语当作外语来写。

  南都周刊:您对中国现当代文学的总体评价是怎样的?当代文学,也就是49年以后的文学,是不是不如五四时期的文学?

  董启章:五四时期的作家也有他们的局限,越往后期也越受政治意识形态的影响,失去了个人的独立性。近二十年,好些中国作家也许不再在表面上宣扬那些意识形态,但也未必能够超越界线,向权威作出挑战。于是转而顾及其它,先是在文学形式上追赶潮流,然后又变成了迎合大众品位。潮流和通俗品位成为了新的权威。还未能发展出强而有力的独立精神,那是1949年前后没有两样的事情。

  南都周刊:您认为中国作家在世界上有没有自己的声音?顾彬认为:"德国到处都有作家,他们代表德国,代表德国人说话。所以我们有一个德国的声音。但是中国的声音在哪里呢?没有。不存在。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基本上没有。"

  董启章:何谓"中国的声音",或者"德国的声音"?没错,作家也有国籍,他也关心自己生活其中的国家的状况,并且在行动上履行其国民的责任,但当他身为作家而发声时,我不认为应该出于国族的身份和立场。如果说中国作家在世界上没有声音,那不是指他们不够"中国",我倒以为是因为"过于中国",而在世界性的视野上有所不足。在外国人眼中,我们有"中国情调"而没有"中国声音"。但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中国声音,而是众多从中国发出的面向世界的呼唤。

  董启章,香港著名小说家,著有小说多部。

  港台作家访谈

  黄灿然:作家才能是环境限制不了的

  记者 彭晓芸

  南都周刊:德国汉学家顾彬最近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张爱玲、林语堂、胡适,他们都能够用外语写作。有些作家两种外语都没问题,比方说鲁迅。49年以后基本上你找不到一个会说外语的中国作家。所以他不能够从另外一个语言系统看自己的作品。"您怎么看他的这个批评意见?

  黄灿然:总的来说,我认为顾彬的谈话是对中国当代文学一些现象的描述,在我看来都挺准确的,也是常识,只不过换上汉学家来说,显得新鲜罢了。但是现象归现象(四九年以后作家都不懂外语,这是准确的描述),如果深究下去,我们会发现还没有触及本质。譬如说,林语堂和胡适都不是纯文学创作的作家,鲁迅也不是,张爱玲是。但我们还有一个沈从文,他的数量和质量应该在其它纯文学作家之上,可偏偏他是不懂外文的。还有,我们整个辉煌的中国古典文学,作家们都不懂外文。

  南都周刊:生活在香港这个中西文化交融的环境中,您觉得这个环境对你的视野产生了什么作用?顾彬批评中国作家只局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没有走出去,您怎么看?

  黄灿然:我想,我比较爱自由,而香港提供了相对充裕的自由。但对一个真正的作家来说,环境不重要。真正的作家创造环境,而不是由环境来创造他。另外,作家的才能是环境限制不了的。香港是所谓中西文化交融,但它也被称为文化沙漠。我觉得如果我有什么视野,那也是我自己创造的,而不是香港提供的。香港人也没有什么视野,更谈不上文化视野──当然这也是现象描述。真正有视野的人可能也就不在我的视野之内了。关于作家局限在自己的小屋,我觉得这也不是问题。局限在自己的小桌上更好。我想顾彬又是作现象描述。但真正的作家肯定不在现象内。或者说,不在他的评断内。有些大家作(或者说大多数大作家)就是局限在小桌上的。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说,中国作家太不想局限在小屋里了,老想往外跑,跟着汉学家转。事实上,现在中国作家往外跑的人数和次数,要比以前任何中国作家都多。中国人、中国作家想走向世界的动作和姿态已达到令人生厌的地步。所以,小屋不小屋,往不往外跑,似乎也都跟产不产生好作家没关系。

  南都周刊:香港有一个自由的环境,同时也是一个高度商业化的社会,大陆则还保存着作家协会这样的制度,供养了一批作家,但这个制度现在也倍受批评指责,大众并不满意由国家供养作家。您认为,在商业社会里,文学遭遇的困难是什么?

  黄灿然:顾彬对作家协会的批评,描述,我也认为很准确。对这现象的描述是最准确的,因为这现象本身就是现象,没有本质,所以特别准确。西方作家也不妙,他们也有民间基金和机构供养他们。我自己不觉得在香港这个商业社会里有什么困难,它的困难与写作本身的困难相比,真是不算什么。我甚至觉得,我与香港商业社会是没有联系的,就像我与中国作家协会没有联系。

  南都周刊:顾彬对德国作家的状况特别自信,他认为:"德国到处都有作家,他们代表德国,代表德国人说话。所以我们有一个德国的声音。但是中国的声音在哪里呢?没有。不存在。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基本上没有。"

  黄灿然:顾彬对现象的描述再次是准确的。但为什么必须在世界上有声音呢?另外,这个声音要实时发出实时被听到吗?例如歌德的声音,他的谈话录,是死后才发出的。一百多年后才抵达我心灵。巴赫也是死后才被听见。陶渊明和杜甫的声音,都是几百年后才被听见的,在那几百年间几乎所有耳朵都向他们关闭。我们现代文学的一些声音例如穆旦和沈从文,也是沉寂后才被经典化,被听见。所以现在没有声音,那只是表示没有被听到。这声音可能已发出,但它是如此宽泛,向四面扩散,可能要数十年后才开始形成和凝集起来,令人振聋发聩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最看不起中国文化中国文学的不是我们外国人,是中国人自己。"您同意他的看法吗?

  黄灿然:作家要激发自己的能动性,必须有所依傍又有所回避。中国作家瞧不起中国作家,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看歌德的谈话录,哪里有说当代德国作家好话的。相反,我看顾彬那样描述德国人如何如何,我真替德国作家担心。但愿那只是顾彬之言,而不是德国作家的真实情况。顺便一提,我刚在两天前看英文报道,说是德国《法兰克福汇报》做了调查,列出2006年"最不畅销书榜"。其中意大利诗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蒙塔莱(我和不少朋友都非常喜欢他)的诗集只卖了十四册,因此我们别对中国诗人在德国的复活寄予太大期望。

  黄灿然,诗人,翻译家,现居香港。

  林培瑞:中国作家不能面对现实

  记者 彭晓芸

  南都周刊:德国汉学家顾彬近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认为,当代中国作家不仅英语水平不如林语堂、鲁迅、张爱玲等作家,就是中文水平也不行,认为"他们先应该好好掌握他们的母语。中国作家大部分的中文非常不好",在您看来,问题是这样吗?

  林培瑞:一般当代作家的中文底子比不上鲁迅的或张爱玲的恐怕属实吧?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比如汪曾祺,钟阿城的文字的魅力也是因为中文底子不错。贾平凹功底也不坏。何况,我们应该分析什么叫"中文好"。比如王朔:你说什么"古文底子"那当然没有,但语言活泼,真实,有感染力,这也是一种"中文好"。王朔的小说里投用"一不留神(如何如何)……"这个说法已经进入了老百姓的口语,甚至传到台湾去了。这算"中文好"还是"中文不好"?我不知道。莫言讲故事的魅力也不是书念出来的"功底",但好像也是一种"中文好"。

  南都周刊:顾彬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认为,"如果要了解为什么北岛在西方成功,但是别的中国诗人完全在国外失败的原因,那就是中国作家们应该会外语。语言也涉及到他们自己在国外的印象。"您对中国作家是否应该精通外语这个问题怎么看?

  林培瑞:"成功"的意思不应该等同于"在西方成功"。一个中国作家精通外语应该说是好事情,但并不是必须具备的条件。沈从文不懂外语,连中国普通话说得也很差,但我们能说沈的作品"不成功"吗?上面说鲁迅、张爱玲都懂外语,不错,但我并不认为他们的作品之所以好,主要是因为懂外语的缘故。张爱玲继承了金瓶梅,红楼梦的传统。鲁迅的确在小说结构上受了东欧作家的影响,但他的语言好是因为他的"想脱离也脱离不了"的中文底子。鲁迅的诗也是旧体诗,不比北岛的差,外国人看不懂不意味着"不成功"。

  南都周刊:您认为中国作家在世界上有没有自己的声音?顾彬认为:"德国到处都有作家,他们代表德国,代表德国人说话。所以我们有一个德国的声音。但是中国的声音在哪里呢?没有。不存在。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基本上没有。"

  林培瑞:不能说中国完全"没有声音",但是我基本上同意顾彬的说法。比如希特勒在欧洲闯祸若干年以后,德国作家面对了事实,能够吸收,领略自己国家的过去和将来。中国作家还没有(能)扮演同样的角色。

  南都周刊:有一些中国作家是比较肯定像顾彬这样的汉学家的意见的,但是有一些就表示怀疑,比如残雪就说,在她的印象中大部分汉学家都没有搞文学的天分,真正有能力搞文学的比较少。顾彬本人则认为,宇文所安是一个了不起的美国汉学家,恐怕在研究中国古代诗歌方面上连一个中国学者也没办法跟他比。"不知道您如何看待来自中国作家对汉学家的怀疑?

  林培瑞:残雪,顾彬都对。让宇文所安或Perry Link写小说肯定有问题,让残雪做宇文所安那种古代诗歌的研究还更牵强。宇文所安的现代汉语不太会说,但非常精通中国古代诗歌。听来是怪事,但完全属实。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德国基本上发表过中国当代重要诗人的诗集,有一些诗人在德国甚至有六七本诗集,但是德国当代重要的诗人在中国可能最好的连一本都没有。他说假如诗歌在中国"死了",会在德国"活着",意思是诗歌在德国的境况比在中国要好得多。

  林培瑞:不管是当代世界的哪国,诗不是一件热门儿的东西。哪儿都没死,哪儿都不活得很景气。但我不像顾彬那么担心翻译的问题。我认为诗没法子翻译。你可以用第二种语言去创作类似的一首诗,但十足的"翻译"不存在,是海市蜃楼。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中国作家缺少的是Public Spirit(公共精神),您认为他的指向是什么?

  林培瑞:顾彬的意思当然得问顾彬。我认为中国作家在80年代的时候有一点范仲淹的"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近几年来比较难找。不是说没有,只是难找一点。

  林培瑞,美国著名汉学家,任教于普林斯顿大学。

  宫尾正树:我看还是小说好

  记者 彭晓芸 实习生 张坚

  南都周刊:您对中国现当代文学的总体评价是怎样的?比如说是现代文学水平高呢,还是当代文学更吸引您?

  宫尾正树:除了鲁迅以外,当代文学80年代以后的文学水平比现代文学水平高。

  南都周刊:为什么呢?

  宫尾正树:主要是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越来越多的中国作家开始可以比较普遍地看到很多欧美国家或日本的文学,有了新的作用,促进了他们的写作水平。

  南都周刊:在您看来,中国当代作家的中文水平是不是也不如五四之后的那批作家,比如鲁迅、林语堂、张爱玲、萧红等等?

  宫尾正树:对我这样的外国人来说,五四时期的中文文学作品更容易懂,现在有的作家,例如王朔,总之读起来很费力气,查词典也查不到,这是看得懂看不懂的问题。

  南都周刊:您认为是看得懂看不懂的问题,不是他们语言的水平问题吗?

  宫尾正树:从语言的水平来说,我看80年代以后作家的汉语比五四时期欧化的国语水平要高。总体上来说,他们的语言更生动。作为文学语言的水平,现在的作家,比如王安忆,还有到法国去的高行健,他们的语言水平比过去的作家水平高得多。

  南都周刊:您认为中国诗歌和小说,从整体水平来说的话,哪个在您眼中高一点?德国的汉学家认为中国的诗歌有部分还可以,小说则没什么成就。

  宫尾正树:我看还是小说好吧,诗呢我是外行,可是大概日本的诗人,美国的诗人做过语言的试验,中国大陆诗人大概晚几十年。从70年代末开始,诗的语言提高了,但听说可能比台湾的诗歌要差点,我自己不是经常看中国诗,这只是我的感想。

  南都周刊:您认为中国作家在世界上有没有自己的声音?顾彬认为:"德国到处都有作家,他们代表德国,代表德国人说话。所以我们有一个德国的声音。但是中国的声音在哪里呢?没有。不存在。中国作家胆子特别小,基本上没有。"

  宫尾正树: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日本也是一样,亚洲的、第三世界的作家就无法避免学习西方小说的叙事方式,不能完全属于自己,日本就不能是完全日本人的语言。一定会有欧美思想以及文学艺术的影响,这是不能避免的。欧美作家可以完全依靠自己的语言来写作,可是我们不是这样,我们历史里边不可避免受到欧美现代艺术文化的影响,这个不能否定。要否定作家作品里有外来的因素,这是脱离现实的看法。

  我们的出发点第一步我们要承认我们自己的文化是一种复杂的,西方和自己混合的、交融的文化。

  宫尾正树,现任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学文教育学部教授。著有《乌呼哀哉--中国文学面对死亡》等。

  葛浩文:美女作家是一个极端无聊的说法

  记者 陈黎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中国1949年以前的那些作家,他们的外语都不错。为什么1949年以后没有什么伟大的作家,为什么这些作家肯定比不上1949年以前的作家呢,问题就在这里,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本人是否赞同他的观点,会不会外语对作家的写作有影响吗?要求作家会外语,是不是有点古怪?

  葛浩文:1949年以前的作家有的会外语,有的不会。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两位大作家肖红和沈从文,都不会外语。所以会不会外语是否可以作为评论一个作家的标准,有点问题。1949年以前的作家对外国文学有其基本的认识,这是否一定对他们的作品产生正面的影响,见仁见智。其实,目前中国人能看得到的外国作品(包括翻译在内),比1949年以前多多了吧。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像棉棉、卫慧这样的美女作家是垃圾;你翻译过春树的小说,也翻译过虹影的《饥饿的女儿》,为什么选择翻译春树和虹影?你对美女作家如何评价,对卫慧和棉棉的作品有什么看法?

  葛浩文:首先,我要说,我觉得美女作家是一个极端无聊的说法。我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我,我会觉得是一种侮辱,作品好坏无关外表美丑。当然啦,我是美国六十年代自由风气的产物,我的想法不一定能配合中国现况。我翻译春树的作品是因为出版社请我翻,另外出版社老板跟我都认为美国的年轻人看了春树的作品可能会有所感触。至于虹影的《饥饿的女儿》,我翻译,是因为我觉得她写得真的很好,这跟外表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都周刊:你主要是翻译中国小说,顾彬对中国当代诗歌的评价远远高于小说。你认为顾彬对中国当代小说的贬低是不是很片面?

  葛浩文:顾彬兄是位研究诗的汉学家,我是阅读小说的翻译家,这一点就别听他的吧。

  南都周刊:顾彬还说:中国文人互相看不起,胆子小,他们先应该好好掌握他们的母语。中国作家大部分的中文非常不好。他们的意识是很有问题的,他们的视野是非常有问题的。你翻译了这么多中国当代小说,你认为顾彬的批评是不是很夸张呢?

  葛浩文:我翻译过的内地作家,有的我认识,有的只闻其名,无缘相识,他们与我相隔千里,他们是否互相看不起,或者是否胆子小,我实在无从得知。要我这个中文不是母语的人来说他们中文好不好,是不是有点班门弄斧?如果顾彬说的是文笔的话,那我当然可以说我比较欣赏某某的文笔,可是这跟能不能掌握他们的母语是不一样的。我是文学翻译家,不是修辞家,看中文作品时我的重点是,如何用最贴切传神的英文把中文原著翻出来,而不是去评价他们的文字、意识或视野。不过,不瞒你说,我翻译时,偶尔会说此句不通,或怎么会写成这个样子,甚至,我会认为应该如此如此写会比较好一点。但这不一定是一个作家能否掌握母语的问题,话又说回来,我认为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作家,写完一部作品以后,都应该从读者的角度把自己的小说再看一遍,就比较容易看出作品可能有的问题,然后加以修改,经过这个过程的小说当然会比较好。

  南都周刊:你翻译了约25位作家(内地与台湾)的四十多本书,包括长篇和短篇小说集。翻译的最多有两位(各五本):民国时代的作家萧红和当代作家莫言。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在你眼中萧红和莫言是最出色的作家?

  葛浩文:我特别欣赏萧红的作品,依我看来,她确实是民国时代的好作家,死得早,否则可能就是那时候最出色的小说家。莫言还年轻,但他小说写得又多又精彩,没准他将来也会成为他那一代最出色的小说家。

  南都周刊:顾彬是德国知名的汉学家,却认为中国当代没有出什么像样的作家,这对于汉学家是不是一种悲哀?面对垃圾,汉学家何以立足?

  葛浩文:中国现在有垃圾文学,也有世界水平的作品;美国文坛有垃圾,也有好作品;德国文坛……垃圾有垃圾的价值,有其存在的必要。更何况,一个人眼中的垃圾可能是另一个人眼中的杰作。

  南都周刊:铁凝刚当选为作协主席,你喜欢她的小说吗?

  葛浩文:她的作品我只看过早期的一个短篇,《星期八》挺喜欢,后来还收入一个我编选的短篇小说集。

  葛浩文,美国知名翻译家和汉学家,现任圣母大学教授。他从内地和台湾翻译到西方的小说达40多部。

  尚德兰:来不及培养独立纯正的文学

  记者 彭晓芸

  南都周刊:德国汉学家顾彬最近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张爱玲、林语堂、胡适,他们都能够用外语写作。有些作家两种外语都没问题,比方说鲁迅。49年以后基本上你找不到一个会说外语的中国作家。所以他不能够从另外一个语言系统看自己的作品。"您认为外语能力是否影响了中国作家的创作水平?

  尚德兰:通另一种语言对自己的创作的水平不应很重要。重要的是五四作家因为通别的语言就能翻译用这种语言来创造的作家,如戴望舒通西班牙文和法文,他翻Baudelaire,Lorca的诗歌便翻得最美,因为他也是诗人,现在有哪位中国作家能翻译其他国家的同行的作品?翻译工作很重要,它的过程中可以推动母语,如果没有二十至五十年代的那些兼写作又翻译的作家白话文这种新语言就不会有如今的水平。

  南都周刊:在您看来,中国当代作家的中文水平是不是也不如五四之后的那批作家,比如鲁迅、林语堂、张爱玲等等?

  尚德兰:不如五四之后的作家。那时白话文还没成熟,除了一些短篇,小说还没定型,诗歌也在探索,那时的作家以散文最惹人注目的,如鲁迅最明显,他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最宝贵的作家之一,写短篇,散文诗,短评,这些方面都很成功,而他成功的一个原因是他通古典文学。当代作家也有他的长处,比如朦胧诗人在八十年代对中国诗歌的复兴起了很大的作用,各类小说也有了很大的进展,短篇、长篇都是。

  南都周刊:诗歌、小说等等文学形式,在中国已经不像八十年代那么引人注目了,文学的地位已经渐渐边缘化,您怎么看中国的这种现象?法国的情况怎样?

  尚德兰:恐怕这个现象是世界性的。法国文化部每年组织一些大众性活动如《诗人之春》、《秋天节》,还有《文学之回归》。还有文学奖也很重要,这些群众性活动虽然大部分是文化部组织的,但是与什么政治路线无关,此外也有很多地方性的活动,也是独立的。法兰西广播电台有很多文学节目。

  南都周刊:顾彬认为"最看不起中国文化中国文学的不是我们外国人,是中国人自己。"您同意他的看法吗?

  尚德兰:有吗?如果真是这样也许是因为中国文学从官方制度一下跳到商场制度(除了八十年代初以外)来不及培养独立而纯正的文学感。

  尚德兰,法国著名汉学家,译有中国当代诗歌多部。

  回访顾彬

  中国作家缺乏Public Spirit

  南都周刊:不少中国作家认为,懂不懂外语与是否能写出好的文学作品没有关系。文学的关键还是在于作家的思考力、对人性的剖析能力和表达能力这些方面。你怎么看?

  顾彬:1949年后的中国作家们除了一批当代诗人以外,比不上1949年前的作家的原因肯定跟外语能力有密切的关系。1949年前的作家有的时候会翻译自己。比方说卞之琳他自己翻成英文的诗歌比他用中文写的诗歌更好。林语堂在这个方面上更有意思。他的英语是非常精彩的,但是他的中国译者中文差得很。这也可能是一个原因,他为什么在西方这么成功。

  目前不少用中文写作的诗人是被汉学家们翻成外文的。不过不少汉学家们不掌握他们自己的母语。若要了解为何北岛在西方成功,但是别的中国诗人完全在国外失败的原因,那就是中国作家们应该会外语。语言也涉及到他们在国外的印象。

  还有很多其他的原因为什么外语能够丰富写作,不过在这里不能多说。但是可以提到一个作家看原文的重要性,翻成中文的外国作品不是原文,区别很大。另外,谁会外语,谁会从另外一个语言系统和文化系统看自己的语言水平等。从国际文坛来看,中国当代作家语言水平一般来说是有问题的。

  南都周刊:不少作家提出,外语对他们并不成为问题,比如残雪自己就可以翻译英文作品。您的批评是不是针对您所接触的部分作家?而不是中国当代作家的整体状况呢?

  顾彬:连很长时间住在国外的中国作家也不一定会说好的英文。好的英文是非常复杂的。当然也有例外的。

  南都周刊:有受访者直接说,汉学家都不真正懂中国文学,他们只是懂汉语。

  顾彬:如果有道理的话,那么我们德国人也可以问,搞日耳曼文学的中国学者他们也只懂德文,不懂德国文学吗?

  南都周刊:作家残雪认为,大部分汉学家都没有搞文学的天分。一般是搞不好其他专业就来搞文学了,这里好混。这样的人占绝大多数。

  顾彬:残雪了解外国汉学界吗?宇文所安是一个了不起的美国汉学家,恐怕在研究中国古代诗歌方面上连一个中国学者也没办法跟他比。

  南都周刊:从这次国内作家的反应来看,他们的文化自信心似乎都挺强的。并不像你说的"看不起中国文学和文化的正是中国人自己"?

  顾彬: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如果我跟一个中国作家在一起,他--肯定是男的,不会是女的--会骂所有其他的中国作家,最后留下来的唯一一个他不骂的作家是他自己!

  南都周刊:有作家质疑,你是否阅读当代优秀文学作品不够多,所以对当代文学的认识比较片面。因为你只是提到了卫慧、棉棉这些作家。而那些优秀的作家,比如王安忆、陈忠实、莫言、韩少功、李锐等,你都没有提及。

  顾彬:我是从1974年开始研究和翻译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的。你提到的当代作家我基本上都看过,翻译过,写过评论或者介绍过他们的书等。

  南都周刊:诗人黄灿然说有些中国作家现在在国内的声音已非常清晰了,但他要突破汉学家们的音障,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问题是否如作家们所言,您有时候对中国作家的声音视而不见?

  顾彬:中国作家缺少的是英文说的Public Spirit,德文说的Zivilcourage(大致意思为公共精神,不怕自身受到损害而坚持正义的社会责任感--编者注)。

  南都周刊:听到中国作家的这些话是什么感觉?有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顾彬:我最近跟德国之声进行访问的时候,我才说了我早在2004年在上海,2006年在北京就公开说过的话。当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我的看法。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一样,我根本不明白。

  2006-12-24 10:32:15 南都周刊 策划:徐夏 林斌 执行:陈黎 彭晓芸 田志凌 徐夏 实习生 袁玉

  转自http://news.21cn.com/domestic/yaowen/2006/12/24/307479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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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东方网:全国40家期刊“掌门”聚上海 共商期刊发展大计

  东方网记者尤歆飞报道:东方网记者尤歆飞报道:今天上午,主题为"品质、特色、发展"的"全国部分期刊办刊经验交流会"在上海锦江饭店会议厅举行。会议邀请了全国40家优秀期刊的负责人,交流办刊经验,共商发展大计。中宣部出版局局长张小影、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石峰、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宋超等领导出席会议。  

  宋超在会上讲话表示,在传媒业的发展过程中,期刊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期刊的影响力广泛深远,优秀的期刊可以影响青年的一生。"上海目前约有600种期刊,覆盖面广,涉及教育、时尚、财经、学术多个领域。但是优秀的期刊还不多,有效整合力度不够,和国内著名的期刊还有一定差距。我们要学习全国各省市优秀期刊的办刊经验,努力把期刊做大做强。"

  在上午的会议中,《咬文嚼字》、《销售与市场》、《低压电器》等5家期刊的老总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办刊经验。今天下午与会代表进行分组讨

论和交流。

  选稿:郑闻文 来源:东方网 作者:尤歆飞 2006年12月22日 16:25

  转自http://sh.eastday.com/qtmt/20061222/u1a2327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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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新华社:《咬文嚼字》:小刊物,大影响

  新华社上海12月23日电(记者赵兰英、孙丽萍)32开,48页,售价2元,在全国林林总总的期刊中,《咬文嚼字》绝对是一份小刊物。然而,从"咬嚼"明星、名家作品到给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纠错,从给城市"洗把脸"到公布最常见的100个错别字,这份小刊物影响越来越大,正成为当代汉语生活的"爆破手"和"捍卫者"。

  一种富有文化责任感的选择

  12年前,著名语言学家吕叔湘呼吁,当下社会语言运用十分混乱,出版界能否有人办一份针对社会语言运用的刊物?时任上海文艺出版社副社长、副总编的郝铭鉴挺身而出,决意办一份以传播语文知识、纠正语文差错、引导语文运用为宗旨的刊物。1995年1月,《咬文嚼字》创刊号出版。吕叔湘先生拿到这份刊物高兴地说:"这正是我想像中的那样一本刊物。"

  12年来,尽管有不同的声音,不小的困难,这份小刊物一本一本地出版,始终是这样的定位,这样的定价,这样的篇幅,这样的开版。主编郝铭鉴说:"并不是我们个人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更不是存心对谁找碴寻隙,而是要通过规范语言运用,呼唤良好文化习惯的回归,更好地继承中华文化的优秀传统。"

  打开电视、翻读报刊、浏览景点、闲逛街面、乘车下馆……在现代社会生活中,语言差错比比皆是。郝铭鉴认为,语言的混乱即文化的混乱。这种混乱,并不完全是使用人不懂,而是思想认识有问题:不把自己的语言当一回事,对文字失去了敬畏感,甚至是抱着轻薄的、游戏的态度。目前新词层出不穷,据国家语委发布的消息,平均每天有3个新词诞生。有些新词,《辞海》中查不到,专家也讲不清。因此,无论是思想上还是学术上,都需要有人去做,《咬文嚼字》正是承担了这个责任。

  "爆破手"和"捍卫者"

  "想象"还是"想像"?"唯一"还是"惟一"?"执著"还是"执着"?在汉语语言运用中,经常会碰到一些复杂的难题。每期的《咬文嚼字》,都有"百家会诊"一栏,对这些使用起来较复杂或意见不一的字或词,进行号脉、辩证、清源。

  比如:"唯一"和"惟一"。现实生活中,多用"唯一",而《现代汉语词典》第四版修订出版时,将"唯一"的"唯"字改成"惟"。其依据是宋朝朱熹在注释典籍时使用的是"惟"字。经过"会诊",大家认为,"唯"和"惟"在先秦时期就通用,"五四"以后,大量的著作和翻译作品用的都是"唯",直至今天,人们习惯用的还是"唯"。因此,"唯一"更符合现代人的使用习惯,不改为好。《现代汉语词典》在第五版出版时,吸收了这一意见,又将"惟一"改为"唯一"。有一位读者深有感触地说:"《咬文嚼字》是语文难题上的'爆破手',为我们攻克了一个个顽固的碉堡。"

  12年来,《咬文嚼字》已在自觉不自觉地扮演着汉语文化品质"捍卫者"的角色,共发起了11次社会查找错字活动。查找上海三大报纸文字差错,检查作家图书、明星图书质量,给北京、上海等12座城市"洗把脸",为12家电视台"亮分","咬定"全国晚报等等。每一次活动都吸引了大量读者参加,让语文差错得到了全社会的监督。特别是2006年春节,《咬文嚼字》发动观众检查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的文字差错。在280分钟的节目中,找出了28个错别字,其中包括将"神舟六号"错写成"神州六号"。这次向中国收视率最高的电视节目"开炮"的行动,产生了轰动效应。

  智慧和真诚

  《咬文嚼字》创办时,征订数上海只有55本,全国的总数是500本。然而,编辑部没有灰心丧气,在刊物公开出版前,策划了一个"向我开炮"活动:谁在创刊号上找到一处差错,就可获得奖金1000元。结果,创刊号初版第一次印了2万册,全部售罄,以后又重印了两次。

  责任再加上智慧和真诚,是这本小刊物品质不断提升的根本。在编辑部,有这样不成文的"规矩":凡采用一篇读者来的稿件,所指出的错字,编辑必须查阅3部以上工具书,进行核实。每一期校样,必须有10个校次。每一期成品稿,必须有5人审读过。

  设立读者接待日,举办读者俱乐部,开通电话咨询热线。对于每一个电话,每一封来信,编辑部都热情处理。编辑的生命在图书中,图书的生命在读者中。2002年7月,电脑病毒将6篇文章的第一行字"吞噬"了,待编辑发现时刊物已全部发出。按照常规的做法是,在下一期刊物中作一说明。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而是重印这期刊物,重新发送。"这种舍财取信,视读者为上帝,视质量为生命的大义之举"令读者非常感动。

  一份用金钱无法估量的收获

  12年来,小刊物《咬文嚼字》,在社会上取得了大收获。各地新闻出版部门委托这个刊物的编辑人员,审读了3000种以上的图书,1000种以上的期刊,100种以上的报纸。他们向社会公布的《当代汉语出版物中最常见的100个别字》,成为众多文化部门的学习材料。

  来自全国各地的赞扬声难以一一列举。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嘉璐先生赞道:"小刊物,大眼光;小文章,大手笔;小角度,大视野。"

  难能可贵的是,本是一部分人阅读的小小杂志,如今变成全社会捍卫语言文字的大课堂。目前,《咬文嚼字》至少拥有10万名读者的批评队伍。刊物稍稍有点差错,就会收到数以百封的读者来信。

  在编辑部,主编郝铭鉴对记者说,他们还有很多想法。比如,他们想把刊物办成一个监督语言文字运用的监察站,定期公告当前语言文字状况;他们想把刊物办成当代社会语言研究所,即时研究分析和解决当前社会语言中的问题;他们还想把刊物办成语文规范的演练场,让全社会都来参与语言文字规范工作。

  可喜的是,这些想法正在化为行动。今年,他们开办了"语言讲习所",招收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过几天,他们还将发布最常见的100个错词,2007年还将出版一套整理当代汉字使用错误现象的图书。(完)

  西部在线 2006-12-23 18:06

  转自http://westking.cn/xhNews/20061223/WestKing_3066_2006122318413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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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新闻午报:《咬文嚼字》介绍“咬嚼”经

  中宣部、新闻出版总署昨天在上海召开以品质、特色、发展为主题的全国部分期刊办刊经验交流会,会上《咬文嚼字》、《销售与市场》、《特别关注》、《散文诗》等期刊主办单位介绍了期刊如何坚持正确的出版导向,办出风格特色等方面的经验。

  12年"咬"遍大报名刊《咬文嚼字》本是一份名不见经传的小刊物,近年来却成为社会各界的关注热点,在国内名声大震。郝铭鉴将读者关注度的"升温",归因于该刊成功的活动策划。"创刊前夕,我们曾鼓励读者'向我开炮',并将在本刊上查获一处差错的奖金提至1000元。"这个活动立即使"咬文嚼字"成为一个"热词",不但令创刊号整整售出4万册,"也为杂志赢得了千万名编外校对"。12年来,《咬文嚼字》咬遍大报名刊、作家著作、明星图书,从"给城市洗脸"到"请给荧屏亮分",每次活动都吸引了大量读者。2006年,"咬嚼春晚"活动更是在全国引起轰动效应。郝铭鉴认为,一系列激活咬嚼氛围的活动,使《咬文嚼字》已不再仅仅是一本匡谬正误的语文知识刊物,还具备了丰富的社会功能。

  曾被预言"三期就关门"

  从1995年1月创刊起,《咬文嚼字》就是一份32开48面的小刊物。创刊初期,杂志在上海的订数是55本,全国征订总数也仅500份。郝铭鉴向记者透露,当时曾有人预言,《咬文嚼字》最多出版三期便会关门大吉。在严峻的形势下,刊物编辑部受到吕叔湘先生"办一份针对社会语文运用刊物"的启发,将《咬文嚼字》定位在了"传播语文知识、纠正语文差错、引导语文运用"上。12年来,《咬文嚼字》的定位也曾受到不少质疑,"但我们始终不愿放弃已有的办刊宗旨,把保护汉语的文化品质视为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郝铭鉴说。

  □本报记者|干琛艳|文 新闻午报  2006-12-23 10:05:59

  转自http://web.xwwb.com/wbnews.php?db=1&thisid=79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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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新闻:新华网:纠错《新华字典》事件追踪:三场官司的启示(图)

  八年前,为了给《新华字典》"揪错",身为上海一家集团公司副总裁的陈丁祥辞去职务,苦心钻研。但在经历了三次诉讼之后,他并没有从法院得到想要的结果:确认《新华字典》属于不合格图书。

  然而,今年56岁的陈丁祥却从法院的判决书上得到了以下一些文字:

  合格的标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及社会的进步在不断地变化与发展的……所以需要不断修正。《新华字典》作为具有广泛影响力的汉语工具书,更应当精益求精、不断进步。

  如果有公民愿在书店里购书后为出版社纠错,然后依法索赔,既可以强化出版社的责任心、提高再版质量,又能净化图书市场、惠及民众,这不失为出版界及广大读者的一件幸事。

  三场官司赢了半场

  陈丁祥曾是一名语文教师,后离职下海。今年3月15日,经过多年研究考证,在数次与《新华字典》出版商--商务印书馆交涉无果后,他将上海书城和商务印书馆告上了法庭。

  陈丁祥的诉讼要求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他要求法院确认这部国人眼中最权威的书籍有高达0.797%差错率;要求上海书城停止销售、商务印书馆停止出版发行《新华字典》,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道歉,同时,他还要求退还购书款、加倍补偿,并且赔偿自己为求证差错而产生的误工费、资料费和知识性伤害抚慰金等共计20066元。

  尽管这场官司看似有些奇怪,但上海书城还是就第10版《新华字典》的质量问题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进行了请示,得到的结果是:符合图书质量的有关规定,是一部合格图书。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后